分類彙整: 長篇鬼故事

第123條校規

師大在短短幾天之內,自殺了數個人,對外宣稱是因為情感問題,
其實是有 另外一個原因的……
—-在師大念書的學生都有一本藍色的小冊子,
裏面寫著 師大的122條校規,
同樣的校規也寫在師大的文科樓的一樓大廳的一個木牌上– 是金匾紅字的那種。
那個木牌是掛在牆上的,雖然沒有人破壞,但是因為日久天長 ,
早就有點面目全非了,那些用紅漆寫的校規早就有點模糊了。
但是,讓人感到詫異的是,木牌上,在第122條校規的下面,
還有很大一個空白的地方,甚麼都沒有寫,看上去,似乎有點浪費。
前幾天我第一次注意這個木牌的時候,我們是去文科 樓舉行一個報告。
我看見那個空白的位置時,開玩笑似地說:”哈哈,
看來師大原來是有第123條校規啊,是不是違反的人太多了,乾脆就取消了啊?”
帶我們來的那個老師也哈哈大笑:”我估計是當年的那個木匠沒有做好尺寸吧 。”
同行的一個素來調皮女生,名字叫蘭,有點不解:”堂堂師大的校規牌匾,
難道當時就沒有考慮到重做一個嗎?”
老師也呵呵一笑,估計是答不上來了。這時,來接我們的工作人員已經來了,
我們就終止了我們的討論。
深夜,當我一個人在實驗室整理今天的實驗報告時,
蘭突然間走進來,她的臉色有點緊張,又有點興奮:”你看,這是甚麼?”
她把一本類似於檔案的東西放在我的桌面上,我看了一下,
是我們系的學生的行政處分報告,
我有點奇怪–現在我們的這種檔案一般都存在電腦裏了,
很少會用這種書面形式保存了,看來這個檔案的年代還很久遠。
蘭小心地翻到其中一頁 ,指給我看,我看了一下–“63級1班1名學生,
觸犯第123條校規,給予行政警告,檔案由本系保留。”
我抬起頭來,眼神有點迷亂:”真的有第123條校規?”
蘭肯定地點了一下頭:”是的,而且這條檔案跟其他的行政處分檔案不一樣,
根本就沒有這個學生的觸犯校規過程的描述,
而且沒有檢討書,更不可思議的是,
檔案居然是由系方保留–任何一個學生在畢業之後都會帶走自己的所有檔案。
最令人難以置信的是–處分上面沒有名字!!!
這個處分根本不能算是一個處分! !
我在系檔案室找過了–同樣這樣的檔案在我們系一共有4個,
除了這個以外, 還有69級,72級,78級各一個,全部都沒有名字!”
我的頭腦有點亂了:”你想說甚麼?
學校為甚麼要把一個不完全的校規掛出來 ?”
蘭想了一下,也有點猶豫地說:”我目前還不能太肯定,
但是我想如果繼續追 查下去的話,應該會有結果的。”
我有點好笑–我認為這只不過是這個學校的一個笑話罷了
–代表著正版的學校規章制度居然少刻了一條。
只是對於為甚麼我們的手冊上的規章也只有122條,
我自己有點說不上來,但是我認?,這一定不是甚麼太大的秘密。
第二天的中午,我剛剛回宿舍睡下,就聽見蘭在門外叫我
:”大米!你在不在 啊!?”
我無可奈何地起來,走到走廊上面,看見蘭有點焦急地站在外面,
手上提著一 個紅色的手袋,旁邊站著一個穿紅衣服的女生。
蘭看上去極度緊張,一看見我,就 抓住我的手,
轉身就跑:”快!快快去!讓你看一個非常重要的東西。
“同時一邊向我介紹旁邊那個女生:”月,外語2000.”
我有點莫名其妙,但也隱隱約約覺得似乎有甚麼問題。
當我被蘭連拖帶拉地到了實驗室後,那個叫月的女生也氣喘噓噓跟在後面。
現在是午休時間,實驗室裏面 當然沒有人,我首先在實驗裏看見的,
是一本看上去年代久遠的本子,打開在桌面 上。蘭對我說:”你過去看看。”
我很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走過去,看見打開的那一面的上面寫著
–“52級1 班1名學生,觸犯第123條校規,給予行政警告,檔案由本系保留。”
我有點奇怪:”這不是我們昨天看見了嗎?”
蘭看著我,一字一頓地說:”這是外語系的。
他們有7個!–是我從月那邊要來的。”
我愣住了–同時有兩個系在這第123條校規上如此忌諱,
是不是意味著背後 有一個不小的秘密呢?
我歷來就是一個喜歡知道真相的人,所以我決定要找出真相
:”我想,我們需要收集更多的資料,你們如果有辦法的話,
儘量再幫我查一些其 它系的檔案。”
蘭和月對視一眼,馬上答應了。
我則坐下來慢慢研究那些檔案,到了晚上11點 半左右的時候,
她們找到了除中文系以外的所有系的這類檔案,
我統計了一下,一 共有40餘條這種處分,
而且模式全部一樣–沒有學生姓名,檔案由系方保存。
基本上每年都有觸犯的人,絕大部分集中在了文科系,
最早的一個是在46級,最晚一 個是在85級……
我又從校園網上面到圖書館那邊找到了這幾年學生手冊的內容,
發現85級以前 的學生手冊上,同樣沒有第123條校規。
我們三個人全部陷入了沈思。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就問她們:”你們為甚麼沒有拿到中文系的行政處分檔案?”
蘭無可奈何地說:”那個管檔案的是個老頭子,
聽說我們要以前的行政處分檔案,死活不肯給我們,
還威脅說要報告學校,我們只好做罷。”
我看了一下手錶12:30,我站起來說:”他們檔案室在一樓,
現在估計沒有人值班了,我想偷偷去查一下,你們先回去吧。”
蘭猶豫了一下,就答應了,但是我看見月似乎有點躍躍欲試的樣子,
我就對月說:”要不你就跟來吧?”
可能是因為我看起來比較老實,也可能是因為蘭有說過我的好話,
總之,我跟月一起去了文科樓了,而蘭則回宿舍去了。
當我們到達文科樓的時候,差不多1: 02了,我看了一下四周,
一個人都沒有,只有日光燈在天花板上一閃一閃的,
可是 我總覺得似乎哪里有甚麼不一樣,可是我又說不上來。
我突然看見月的臉色蒼白, 右手用力捂著嘴,
好像竭力要讓自己不尖叫出來,似乎看見甚麼極其可怕的東西。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是那個校規牌子。
似乎有點異樣。我認真一看,忍不住打了 個冷顫–在第122條校規的下面,
有一行用血紅色的?料寫的字–“第123條,不得在午夜時分穿紅鞋在古榕周圍。”
我忍不住會頭看了一下就在樓外不遠處的那棵百年古榕–黑黑的,
陰森森的 ,仿佛是一個巨大無比的人影……
當我把目光轉回來時,我不禁又打了個冷顫–
我看見月的腳上穿著一雙紅色的皮鞋……
我只覺得一下頭轟地炸開了,似乎甚麼也不知道了。
當我醒來的時候,我驚訝 地發現自己在宿舍的床上,
時間是早上7:30一個舍友抱怨著:”你個死大米,兩 點多才回來,
開門那麼大聲,害得我被吵醒了。”
我苦笑了一下–我是怎麼回來的??我起來,
覺得身上似乎並沒有甚麼異狀,就到樓上去找蘭。
看見蘭時,我把事情的前前後後全部告訴她了。
她的眼睛睜得 幾乎比甚麼都大:”那月呢?”我無可奈何地說:
“我不知道,我們等下去找她好 了。”
蘭說:”我等下沒有空啊,要不我們今天晚上去找她好了。”我一口答應了。
晚上我回到宿舍時,蘭已經在等我了,我們就去月的宿舍了,
月是2000的,所以宿舍在外面的公寓,當我們到公寓那邊的時候,
已經是9點多了,我們驚訝地發 現,公寓那邊圍了一堆人,甚至還有警車。
我們擠進人群一問,說是有個學生上吊自殺了,正是月的宿舍的。
這時,我們 看見兩個警察從樓上台了一個擔架下來,
我清楚地看見那張白被單下面的沒有遮住的腳的部分有一雙紅皮鞋……
我和蘭對視一眼,我想我的臉色一定很可怕–
1, 師大這一段時間很流行紅皮鞋
2,古榕歷來是那些深夜情人的好去處
3,第114條校規:學生在校其間如 發生死亡,其檔案一律由其所在系保留…

買二手車時千萬要小心…

一天到朋友家聊天,朋友的老爸說了他剛退伍所碰到的一則鬼故事.

他說在軍中有一個好友名叫阿見,退伍後仍然時常連絡.

以下我朋友的老爸我就暫且稱他為A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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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A和阿見剛退伍沒多久.

因為阿見非常喜歡車子,於是退伍後阿見就向他老爸〝如〞了一些錢去一家中古車行買車.

因當兵這段期間阿見常跟A提起退伍要買一部車的事.

但剛退伍的阿見能跟他老爸〝如〞到的錢有限,沒辦法買新車,阿見只好買二手車.

而剛買到的這輛中古車正是阿見喜歡的車型,買了之後阿見每天都開著這部車出去玩.

或許是阿見對於買車的常識還太少的關係吧,阿見並不知道要詢問車行老闆前任車主的事.

事情就這麼發生了…….

每次阿見開著車時,總是會感到明明空無一人的後座好像有”人”.

獨自一人待在車上越久,這種感覺就更明顯.

阿見覺得很毛,但是用”後座好像有人”這種理由跟車行老闆說要退車,是絕對不可能成功的.

有一天晚上,阿見和三五好友一起開著車去兜風,A也在裡面.

整輛車坐滿了男人,阿見想這樣一來那個”人”就會因為陽氣太重而不出現了.

阿見料想的果然沒錯,那個”人”沒有出現.

“聽說虎頭山的夜景很美喔,要不要上去看看阿?”其中一個朋友說.

“好阿好阿,順便試試你這輛車爬坡力夠不夠!”大家興致高昂的說.

於是阿見就開著車上山去了.

一路上整車內的人嘻嘻哈哈……………..

到了山上,大家都下車看風景.

“夜景真是漂亮阿!”

“對阿對阿,可以看到整個桃園的夜景耶!”

這時阿見突然想抽根菸,但是摸遍口袋都沒有菸.(一群人只有阿見會抽煙)

“阿!香菸我放在車上,我去拿.”阿見三步併做兩步的跑回車上去拿香菸.

一開駕駛座車門,他就嚇呆了.

車子的後座坐了一個面無表情而且臉色還很蒼白的女孩子,正看著他.

原來平常他覺得後座有人,那個”人”就是她……

“妳、妳怎麼會坐在我車上?”阿見竟然這麼大膽的問她.

“這是我男朋友的車子.”那女孩回答他.

他一聽到她的回答,這才發現自己在跟鬼說話,嚇的馬上離開車子,跑去跟大家說.

大家聽了雖然覺得很毛,可是不坐車又不行,難道用走的下山?

於是其中一位朋友阿智答應跟她溝通.(其實阿智還是嚇得要死)

“我們事先並不知車主是誰,更不知發生什麼事,我們也是跟車行老闆買的,妳要諒解.”阿智說.

還好那個女孩還算明理,點頭答應,然後身影越來越淡,最後消失不見.

大家一路上勉勉強強的說幾句話,強顏歡笑的回到阿見的家.

隔天阿見和這群朋友馬上去找車行老闆,將事情經過說給車行老闆聽.

並問他這輛車到底發生過什麼事.

老闆一聽起先也嚇一跳,但也蠻老實的說出這輛車曾經出過車禍,駕駛人(也就是車主)沒死,

但當天坐在後座的女友因被嚴重追撞,死在後座,車子還是這位老闆本身處理的.

但對車主來說,雖然車子修好了,因女友死了,車主怕觸景傷情,於是決定把車賣給他.

阿見聽了當然不願意繼續開那輛車,說要退車.

可是老闆卻說賣出去的這輛車,過戶都已辦了,堅持不退.

阿見沒辦法,只好將車子再度轉賣給別的車行.

沒想到,那家車行的老闆一眼就看出來這輛車曾經大撞過,價格壓得好低.

阿見也只能自認倒楣,以低得可憐的價錢轉賣給這位老闆了.

而那輛車子也不知道又會賣給誰了…….

一個真實的離奇故事

一個真實的離奇故事)

一個真實的離奇故事
這件事說起來,還得從二十多年前講起,那時正是「文化大革命」如火如荼的時候。那一年我剛剛參加工作,在縣運輸公司當卡車司機。當時全縣有兩大造反派:「火炬派」和「海燕派」。

運輸公司的員工大多數都是「海燕派」的成員,我雖然對政治上的事不甚理解,但也整天除了工作就是上街刷大字報,要不就是和「火炬派」的人大辯論,有時話不投機甚至還和他們打在一起。

剛進初秋,因為縣裡要搞「三大工程「我們單位的工作開始緊張起來。公司抽調了十多個年輕司機組成了,」青年突擊隊「,到二百多公里外的鄰縣拉建築材料,我也是其中之一。不過,因為只有我一台車拉木料,所以車隊每天出去,我和夥伴們只能在一起走一半多的路程,然後他們分別去採石場和磚場,我則走另一條路去一個鄉鎮的伐木站。而回來的時候,則是我一台車單獨行走了。

從我所在的縣城到伐木站有兩條路可走,一條是公路,是一個大大的S 型,下公路後再走十多里的鄉間路,基本上是條直線。在和車愉一起跑了十幾天後,我就單獨駕車走每間路了,這樣一來節省近一個小時的時間,但回來的時候,我還是走公路,因為車載重,走鄉間路不安全。更重要的是,走鄉間路要路過一片大大的鄉村墓地,那裡有上千座墳塋,白天開車路過我不害怕,但晚上回來我則是有此膽怯的。

但也有兩次例外。而更加沒有想到的是,這兩次例外居然救了我兩次性命。第一次是我裝車後,那時已黃昏,則要開向公路,忽然有一隻大白兔子出現在我的前方。出於好奇,我就開車攆了上去。當過司機的人都知道,兔子喜歡走直線,特別是有光亮照射的情況下,它會沿著車燈的光照一直跑下去,直到累死,所以才有「傻兔子」的名聲。

不知不覺中,我追了很遠的路,這時夜已完全黑下來。那隻兔子終於累得不行了,在一個墓碑旁停了下來——這時我才意識到,我居然走的是鄉間路,而且現在就在那片墓地間!我不禁渾身打了個冷戰,但還是壯著膽子走下了車,因為一隻白白到手的兔子實在太有誘惑力了。這時那隻兔子幾乎死在了那裡,我拎起它時,無意中還看了一眼那座墓碑,石刻的「喬秀文」三字落入我的眼簾,我想裡面埋的一定是一個老太太。我在心裡說了聲「打擾了」,趕緊上了車,然後玩命似地狂奔而去。回到縣城後,我才知道,我哪裡是撿了個兔子啊,分明撿的是條命!

原來,我每天必經的那條公路上的一座橋樑突然坍塌,有二十多輛車因為發現不及時而車毀人亡。而事發的那段時間,正是我每天路過那裡原時候!

那天回到家裡,爸爸媽媽看到我一下子都哭了,我也十分後怕。那隻兔子我沒忍心吃,爸爸把它埋了。那是救我命的一隻兔子啊!第二次是在二十天之後,那天伐木站所在的生產隊集體開了家釀酒作坊,因為相處時間長了,生產的隊長我們都已很熟悉。他熱情地留下我喝酒吃飯,走的時候還偷偷地塞給我一小桶白酒,「給們家老爺子喝。」當我坐進駕駛室的時候,才意識到時間已經耽擱了兩個多小時,而且酒力漸漸發作。說不清是什麼原因,我神差鬼使般地駛上了鄉間路。當時只有一個想法:趕快回家。

然而可怕的事情發生了:走了不長時間,汽車突然熄火了。我試著弄了幾下,車一點反應都沒有,我有些傻眼了,因為那時我剛剛開車不久,一點修理技術都不會:這裡正是那片墓地,而且就是我上次撿兔子的同一地點,路邊那塊墓碑上的「喬秀文」三字清晰可見!再看四周,朦朧月色下的一座座墳塋像一個個小城堡似的,裡面彷彿有無數比眼睛在偷看著我……我猛地抓起那桶白酒,「咕咚」「咕咚」地喝了十幾口,然後醉倒在駕駛室裡……

第二天早晨,太陽升起老高的時候,我才醒過來。看見了幾個正在遠處收割莊稼的農民,我的心才穩定下來。我又弄了弄車,還是找不出什麼毛病,只好徒步走回了伐木站。站裡給派了位有經驗的老師傅,遺憾的是這們師傅也沒有找出什麼毛病,於是又回去找來一台拖拉機把我的車拖回了伐木站——經過這一番折騰,一天的時間過去了。

三天後,我終於開車回到了縣城然而這裡的情景卻叫我大吃驚:只見城裡的主要路口全部由解放軍把守,一輛輛掛著省城牌照的警車不斷呼嘯而過……回到單位,才知道「火炬派」和「海燕派」發生了武裝械鬥,死傷二百多人,僅我單位就有十八個人遇難!回到家裡,母親哭著說「蒼天有眼啊,你的車要是不壞,說不定你現在……」那天之後,單位停產了,縣裡的「三大工程」也擱淺了……時間恍然地逝去,而今我已經由當年的毛頭小伙變成了一個四十多歲的有了老婆孩子的中年人。2003年春節後,父親患了不治之症,在他彌留之際,母親卻對我說了一件令我震驚的事:「孩子,你不是我的親生啊!」

原來,母親和父親不是原配。四十多年前,父親和我的親生母親都生活在鄰縣,在我出生後幾天,我的親生母親因為產後感染而死亡。一年後父親娶了寡居的母親。再後來父親工作調動,我們搬到了現在的這座城市。母親之所以要把這件事告訴我,是因為根據家鄉的習俗,父親只能的他的原配夫人——我的親生母親同葬一穴。一個星期後,父親永遠的閉上了眼睛。

在叔叔的引領下,我們一行送葬的人來到了我老家的墓地。叔叔指著一塊墓碑對我說:「這就是你的親生母親。」我一看墓碑上的「喬秀文」三個字,一下子呆住了。!我跪了下去,號啕大哭起來,直哭得天昏地暗.

ps:看到這個帖子的人,請頂一下吧,為了這世間千千萬萬個偉大的母親!!

忘記關燈的房間

一、水杯街十號

水杯街十號,是我來到這個陌生城市的第一站。因為身上背著太多太多的回憶,站在水杯街十號的公寓門卻看見了空洞單薄的末來,所以我和青石都有些沮喪。這裡的風景就像迷路時的世界一樣,周圍到處是凌亂的荒草和倉皇南飛的烏鴉,遠處的幾堵殘垣斷壁上坐著脫髮受傷的黑貓,還有天空中看不透的陰霾暮色。難怪介紹的人說這裡是這座城市裡最偏僻最冷清的地方。

水杯街的盡頭是一座紅磚鐘樓,鍾盤裡的銅綠色時針指著太陽落山的方向。在死寂裡絲毫聽不見它嘀嗒作響的時間流淌聲,我很懷疑這樣的地方是否早已被時光遺棄在洪荒的深處。

這裡一個月的房租是三百塊。我算了一下,大約要在這座城市裡捉到十幾個鬼,才能勉強付得起我的房租,才不會像去年這個時候,露宿街頭。可誰知道呢,這裡的僱主要都是小氣鬼的話,我捉多少個都沒有用。青石的懶懶洋洋地趴在我的腳邊,對我的自言自語十分的反感。而且對眼前這一座破爛的公寓更是表現得十分失望。他從來沒有對我在它快凍成雪狗的時候救它老命一條的事知恩圖報,因為把它從那個有一大堆熱情開放母狗的城市帶走,還不如讓它死了算了。等到它醒來,火車已經離那個城市很遠很遠了。沒辦法了,它就只好不情願地跟著我。而且我還常用鐵鏈鎖住他,特別是有惡鬼來找我報仇的時候。

青石,不要這樣嘛。你看這座城市這麼荒涼,到處都是鬼,我們很快就能賺到錢的。呵呵呵……

笑了幾聲之後我就笑不出了。因為到處是鬼的話,哪來的人需要捉鬼的。

沒事的。也許鬼也會和鬼有恩怨的,像人不同樣也雇殺手殺人嘛。

二、有月光的十字路口

我找到了我的那間房。在二樓走廊的最後一間。對面是男女公用的廁所。一間和我屋子一樣大的廁所。

於是我想起了我在上一個城市住的地方。那是一間處在鬧市中央的屋子。在最頂樓。白天的時候我都懶得走下樓去,除非有生意上門。而且那時正是七月的中旬,用鬼的話來說就是:天氣熱死人了。所以白天我都是在轟鳴的風扇旁昏天暗地睡覺,再說我也要休息,晚上才有精力工作。到了晚上,不應該說是天快亮的時晨,因為我下班的時候常常已經到了華麗*夜色*(禁書請刪除)的尾聲。我就從窗戶看那座城市中所有遊蕩的人和所有漂浮的鬼熙熙攘攘歸家回巢的熱鬧情景。喝醉酒的人常常會和喝醉酒的鬼摟在一起,稱兄道弟的。有一個醉鬼總是會跟醉人的說。和你一起真高興呀。什麼時侯我們一起喝個痛快啊?醉人就在那個醉鬼的耳邊大聲地叫到,隨時都可以呀,只要你有空的時候。

破曉時分,在那個城市最中央的十字路口邊,早起的路人總是會發現那裡躺著一個喝醉的人。等到過去一碰,才發覺那人已經死了。這種事情每個月的十五號,就會發生一次。我要離開那間屋子的時候,真得依依不捨呀,因為每逢到了十五號的時候,我總是帶著一瓶冰鎮的啤酒,對著圓滿晶瑩的月亮,看那些夜遊的人遇上那一個醉步蹣跚的鬼,然後用同一段對白,之後,發生同一件事情。就像有看一出又一出的戲劇一樣,讓人賞心悅目。斑駁落在城市肌膚上的淺淺月光是舞台的燈光,為故事增添了詭異漂渺的氣氛,而城市裡殘留的依稀燈火更加是把故事兩個主角的臉孔烘襯得格外美麗。我最喜歡的是其中那個不變的主角。

他從一早就注意到我了。而且每次都會對我微微一笑。他應該還不知道我的職業吧,我想。

直到今年的一月。我接到了第三十個案子。也是我在那座城市的最後一次出手。這是我工作的原則,在一個地方只會接手三十個案子。一是為了自己的安全,二是為了能一邊工作一邊認識不風情的女孩,三是怕僱主四處地宣傳,讓更多的人來打擾我的生活。而那最後的一個案子,就是關於那個醉鬼。

和以前遇到的狀況一樣。我對他勸說。然後他逃跑,而我就追捕。本來像這樣不聽我勸告而逃跑,甚至反抗,呼朋引伴來圍攻我,讓我大費腦筋和時間去消滅的鬼,我是不會放過他的。我會用符咒將他封印,再念動破魂咒把他的魂魄打散。但是那一次,我卻意外地替那一個醉鬼唸經超渡。我不知道為什麼要那樣做,但他被我捉到的那一剎眼神裡居然沒有一點惶恐,甚至裝滿了感激和解脫的快樂。而且還對著我就像對著一個老朋友一樣地微笑。

後來僱主知道了我沒有把他的魂魄打散,所以拒絕付錢。而且說要向法庭告我和揭發我。我只好威脅她小心一點,和恐嚇她要召喚鬼魂到她家作祟。她是知道我不能這樣做的,我沒有別的什麼辦法,只好自認倒霉憤憤地離開。

青石,看來我們要跑到更遠的地方去了。那樣才不會被人發現。

很明顯,從那個有很多漂亮狗美眉眉的熱鬧地方被我拖走,是一件對青石很殘忍的事。為此它很多天都不理我,而且用仇恨的吠聲向我抗議,咬爛了我幾張心愛的CD,把黃色的尿撒在我的褲腳上。

三、流逝的人間煙火

水杯街十號206號房。青石,就是這裡了。

打開門後,我才發現,這是一間久無人煙的地方。所有的傢俱都蒙著白布,白布上面是一層厚厚的灰塵,牆腳和窗簾上都掛滿了蜘蛛網。陰森森,死沉沉,像一個妖精的洞穴。我打開了窗簾了,血紅色的夕陽餘暉流洩而入,灑了一地都是淒艷的顏色。再走進去就是臥室了,臥室裡除了一張像是清朝晚年的雕花紅木床外,就是一張梳妝台

只有這麼大地方。那對面的廁所我和你一起上就會覺得擠了,青石。

好了,把這裡打掃一下。然後就到城面吃頓飯,然後就找工作。

我脫掉了西裝和領帶,捲起襯衣袖子準備把房間來個大清理,順便把傢俱木床移一下位置。

這時候從外面進來了一個女人。塗著鮮紅色的唇膏,暗黑色的眼影,穿著一身光滑絲綢的睡衣。她用她嫵媚妖艷的眼神把我和我的房間,仔仔細細地看了五六分鐘。然後用似笑非笑的語氣說,我住在205,就在隔壁。你有什麼需要要幫忙的嗎。

我同樣用似笑非笑的語氣回答。會煮飯嗎?呆會我把這些東西搬完了,肯定會餓的爬到你門前求救的。

我去幫你叫外賣吧。她笑了一笑,準備轉身離開。還有,這間房的主人臨死前囑咐我守著這間房子。希望不會讓別人弄亂她的東西。

真是?她不會有時會回來看看這裡吧?

你害怕了?她轉過頭來,挑了挑用濃墨畫成的柳葉細眉,輕輕地彎起了鮮紅色嘴角。

那天晚上我和她一起在她的房間裡喝酒喝了很晚。差不多是我以前下班的時辰。回來的時候吵不小心吵醒了正做美夢的青石,他在黑暗裡向我兇惡的吠了一聲,嚇了我一跳。不知道是因為我身上的酒氣,還是因為我身上的妖氣,讓它這麼兇惡。

這可是以前老上海夜總會的陳年女兒紅,今天我們這麼高興,我就為你開了。呵呵……

果然是好酒,一開蓋就酒香四溢呀。不過,你是灌不醉我的,我從來不會因為喝酒而讓鬼要了我的命,如果你想用美色引誘我然後吸盡我的精氣,那我也勸你死了這個心。

怎麼,你覺得我是妖精?還是你覺得我不夠吸引,不能讓你動心?

呵,忘了告訴你我是一個捉鬼的。在你們那個時代,應該是叫打鬼的。老上海那個時候這種職業的人也應該很多。所以,今天你和我喝了整夜的酒,也找不到下手的機會。真是不好意思,喝了你那麼多珍藏的好酒,讓你說了那麼多的話,現在才告訴你。但是香酒美人,誰又會捨得早早收場呢。你,說呢?

四、前生今的愛戀

而關於她好姐妹的故事,算得上那種肝腸寸斷感天動地的時代大悲劇。她和她的戀人私奔來到這裡的,住在我的那間206里。後來他們寫信告訴雨鶯她們地址,叫雨鶯不用太擔心。但雨鶯還是趕來,帶著她的私房錢和許多金飾來給她的好姐妹,菱曲。菱曲和她的戀人,南生會了感激雨鶯,請她做他們的婚禮主持人和見證人。就在他們剛拜完堂,南生家裡的人就追到了這裡。他們是跟蹤雨鶯才找到這裡的。南生和菱曲硬是被拆散分開。南生被帶回了他的家裡,而菱曲傷心過度,最後鬱鬱地死在了那張雕花的古木床上。到現在還是仍然放不下這一段不了情。講完這一段往事後,我們之間是一段漫長的沉默,在沉默裡我彷彿聽到窗外的黑夜翻了一個身,於是夜裡所有的睡夢變得更加深更加沉,又彷彿聽到了花朵嫣然綻放而又剎那破碎的聲響。同時也看見了雨鶯的眼睛裡,含著的淚光點點。

我想,我可不可以帶別的人回來。我只是問一下,如果這樣不太好的話,我可以到外面的酒店裡的。

關沒系,現在紅菱也很長很長的時間沒有回來過了。希望她能早點想通,喝了孟婆湯,忘記了那段傷心事,忘記了南生,也忘記了我。投胎到個好的人家。那,我的心願也就了結。

其實我很早就想試試雨鶯的反應了。只是覺得無論如何不太好,會玷污了那一張菱曲的雕花古木床。但這是我工作的方法,從那些女孩口中得到各種各樣離奇古怪的事情,然後找到我的工作,我的僱主。而且現在我還沒開過工,僅存的一點錢又在女孩子的身上花得差不多了。哎,想起那些讓人把錢花的如流水一樣嘩啦啦的漂亮女孩,想起那一家家貴得要我命的酒店,懊悔的我只好厚著臉皮問雨鶯。但很意外,她並沒有如我想像中的反應,而是釋然答應。倒是我被她這樣的回答愧疚得滿臉通紅。只能尷尬地連連說對不起。

不過,菱曲不喜歡別把她的那盞檯燈開到太晚。那是南生送給她的第一件禮物。

她說的是紅木床床頭的那一盞翡翠燈罩的橘黃色檯燈。

那一天晚上我就帶了可欣回來。

你說,這裡這麼偏僻,會不會有那種東西呀?

當然有了,你長得這麼漂亮,一定引來了一大群色鬼。不過沒關係,有我在這裡,我可以保護你。

去。你就是他們的鬼王了,還保護我呢!

你剛才在酒吧裡說的,那個什麼少女三更半夜離家出走,一個人到一條巷子裡上吊,是什麼回事呀?

哎呀,你好討厭。帶人家來這麼陰森的地方,還要人家講這麼可怕的故事。不行,你現在帶我回家好了。

你不是說你親眼看見你的好朋友也這樣的嗎?還說你一點都不怕呢?是不是曾經有人在那裡……

你把燈開了,我就告訴你。這種地方還弄得黑燈瞎火的,太恐怖了。

關了燈,氣氛不就更好嗎?你不喜歡在這樣的有情調的房間裡和……

後來發生的事,是我不能控制的。我很懷疑這個城市裡的所有女孩是否都是這樣的奇怪善變。她們在不認識你的時候,有異常冷漠和尖刺的眼神。而且每一句話的語氣都是那樣的神秘和慵懶,彷彿飄浮在半空中那樣讓人無法觸摸,她們對你搭訕的每一句回答都把你向堅硬冰冷的岩石狠狠撞去,使你困窘得無話可說。但當你和她慢慢地由陌生變成無話不談的熟人之後,她們開始會主動地靠近,近距離地欣賞你的眼睛,撫摸你的嘴唇,嗅聞你的身體,從一個個冷漠的美人變成操縱愛情的主宰。當然,讓她們這樣,你需要有引誘住她們的視線和心思的魅力。

可欣用帶著口紅甜味的吻把我的完全地控制在她的熱情主動下。最後,她把南生送菱曲的那盞燈開了一夜。

那天晚上可欣把她好朋友家裡的電話號碼告訴了我,我通過電話找到了他們的父母。這便是我在這座城市的第一單案子。果然,那個讓很多少女三更半夜離家出走,最後在那裡上吊自殺的地方。藏著一個怨念很深的女鬼。我開始很擔心會不會就是菱曲。但等我見到了她,才發現那只是一個被丈夫情婦殺死的四十多歲女鬼。把她的魂魄打散之後,我得到了一筆數目可觀的酬勞。於是我想請可欣好好地吃一頓大餐。但等到我找到她的公寓的時候,她已經死了。死在她公寓的浴室裡,惶恐的擴張瞳孔盯著門口的位置,像油畫中一盞不滅的燭火。

我想你應該知道了。菱曲也應該來過了。

嗯。那個女孩死了。

希望你不要阻止我,因為她已經犯了錯。這是我的原則。對人間的太多眷戀,就會做出更多的錯事。希望你能明白……

我開始四處地追尋菱曲的下落。在這個城市的每一個陰暗角落我都會仔細地追尋,在很多處牆角貼上追魂符。上面寫著菱曲的生辰八字,如果她從這裡經過。它就會自焚,而我也就馬上感應得到。然後,我的追捕就會從那裡開始。同時我也在召喚和尋覓可欣的下落。一般被鬼殺死後的魂魄會迷茫地四處飄遊,有的會在投胎的時辰及時趕回來,而有的則會繼續的飄遊流蕩,最後因為投不了胎而變成有怨念的孤魂野鬼,甚至禍害人間。我一定要在她的頭個七天找回她的遊魂,替她超渡好讓她安寧地投胎轉世。

但這兩件事一直都沒有線索。時間變得越來越緊迫。

五、結局
她殺死了那個女孩之後,一直很內疚。她告訴我,她很累了。所以她是來跟我做最後的道別的,明天晚上她就決定走過奈何橋,喝下孟婆湯,然後擎著一盞青燈走到黃泉路的盡頭。在輪迴裡投胎轉世,重新做人。但她在轉身離開的時候,她說她聞到了南生的身體的味道。然後就走到了你的房間。我勸她千萬不要去,但她笑著告訴我。她不想錯過這個最後的機會,漫長的守望和等待已經讓她決定不顧一切了。
如果是他是南生的話,就讓他來結束這場漫長的記憶。我只想好好地再看他一眼……
紅菱流著淚把這段往事的最後一塊碎片說完。她對著我歎了一口氣後,笑了。笑容裡彷彿有一場滄海桑田在慢慢蛻變。她告訴我,雨鶯托了最後的一個夢給她,夢裡重新看見了她和南生成親那天的那一個美麗微笑。
現在,我的心願也了結。我明天晚上也準備離開這裡,準備找個好人家,投胎做人。
你呢?
這間公寓,這個水杯街十號206的房間,還有這個城市裡發生的一切,好像太沉重悲傷了。我決定替可欣超渡後,就離開這個城市。
那,我們今天晚上,把我珍藏的所有香酒全都拿出來,我們一醉方休……
雨鶯用她慵懶溫柔語氣輕輕地挑逗了我一下,再用妖媚的眼神引誘了我的身體……
等一下,我去把青石拉回屋裡。還要把它鎖上,我怕它晚上到處亂跑,明天要離開了找不到它。

青石被我鎖在門口。前幾天的氣到現在還沒有消,而現在又被我用鐵鏈鎖上,很顯然它瞪著我的眼睛裡已經充滿了怒火。但它沒有像以前那樣大聲地向我吠叫了,看得出這傢伙正在生我的悶氣。
不要這樣嘛,我們明天就要搬走了,下次我一定帶你到一個繁華艷麗的地方去。還有今天晚上我可能要晚一點回來,我回來的時候不要再像上次那樣沒有禮貌地大聲咆哮,會嚇到我的。
以防萬一,我點亮了床頭的燈。

當我正要轉身離開的時候,我還是回過頭來看看床頭邊的那盞靜靜佇候的橘黃色檯燈。
我說,青石,我覺得還是把燈關上好了。

在可欣頭個七天的最後一天,菱曲來到我的房間。我醒過來的時候,正看見她站在我的床前,流著冰冷的淚在無聲的哽咽。她就像是一個還未染過塵煙的小女孩,清秀的臉龐帶著淡淡透明的憂傷。雨鶯突然闖了進來,她不安地叫了菱曲一聲,妹妹。菱曲回過頭微笑地叫她雨鶯姐。

我從身上拿出了黃符。上面寫滿了將一個魂魄封鎖的咒語。

我是來帶你去找那個女孩的魂魄的。我知道她現在在哪裡。

她在我的前面輕飄飄地走,我緊緊地跟在她的身後。她對人間的怨念太深了,以至於頂著灼熱猛烈的太陽,她一點也不會感到昏眩和痛苦。我很驚訝竟然看不到她薄弱魂魄在陽光下有一點點的蒸騰消失。我很擔心是否能夠降服這樣強大鬼魂,於是我在袖口間準備好了黃符。最後我們在一條陰暗潮濕的死胡同裡,找到了可欣的遊魂。她正在慌亂地撫摸著牆壁,然後是望著天空努力回憶,口裡喃喃地念著自己的名字和自己的公寓號碼。當她們看到我的時候,眼神一下子變得更加迷茫驚恐,身體突然蜷縮在潮濕的牆角,雙手抱住頭,臉躲藏在長髮裡,全身不停地發抖。

在我帶可欣回去的時候,我想我們應該要了結我們之間的事情。

我臉色凝重把夾在指間的黃符對準菱曲。

你擾亂了人與鬼之間的正常秩序,所以我不能坐視不理。希望你能放下執著的怨念,忘記生前的恩怨情仇,投胎重新做人。

她流下了淚,一顆顆晶瑩如雨珠的淚滑過她的臉龐,她彎起了蒼白的嘴角,嫣然淡淡地微笑。

謝謝你。

我將寫滿了咒文的黃符貼在她的手臂上,然後開始念動破魂咒。菱曲的魂魄開始一點一點地變薄,變得像像一陣有回憶穿梭,有光影晃動的清風,可是她透明的臉頰依然對著我嫣然地微笑。閃著淚光的眼睛甚至讓我產生錯亂迷離的幻覺,關於前生來世,關於離合聚散的幻覺。

她最後伸出了她已經變成空氣的手指,輕輕地觸摸我的臉龐,深情地望著我的眼睛。南生,我們來生再見……

我的指尖疼痛了一下。微仰著頭,她的魂魄已經像一場破曉時分的薄夢,煙消雲散。天空中只剩有些刺眼的陽光斑點,掉落在我的眼眶裡。

我把酒杯拿在她眼前輕輕地晃動。嘴角彎一個狡猾的弧度,眼睛輕佻望著她發白的臉。她的手在桌子下伸出了銳利的尖爪。

不用這樣。我不會無緣無故地和你們作對的。到處都是鬼,要是我每一個都得罪的話,那我還忙得過來,除非有人出錢請我,或是讓我看見了擾亂人間安寧的事,不然我是不會動手的。所以,你可以放鬆一點……

那麼說只要有人出錢請你,無論那個鬼是不是與你無冤無仇,你都會殺死它。這就是你們打鬼的作風?

可以這麼說。所有請我去擺平的案子,都是因為你們死都無法消解心中的怨念而發生。看,把我搞得跟一個說道的和尚一樣。來,這瓶女兒紅真是香呀。不能浪費啊……

在我們喝得盡興喝得痛快的時候,她告訴了她所有的陳年往事,那些和那瓶陳年女兒紅一樣久遠的往事。原來她曾經是上海夜總會當家花旦,是傾國傾城的著名舞女。她的好姐妹死在了這裡,所以她這幢樓買了下來,當了這家公寓的老闆娘,並且一直地守在這裡。她沉浸在她那些已經久遠的回憶中,辛酸苦楚,轟轟烈烈,滄海桑田,以及歷史的轉輪如何將人與事統統帶走的無情,最後她喝得完全醉倒。

看著這樣一個婀娜多姿的身體像一朵綻放的花朵躺在古色古香的木床上,雪白的肌膚從玫瑰紅鑲金線的旗袍中露了出來,一張在睡夢中精緻嬌艷的臉艷。我終於相信她跟我說的,有人曾經有那樣的天價買她的處女夜,以及全上海的男人排著長龍買她的歌劇戲票的情景,還有上海的三教九流,黑幫份子,政界名流全部傾倒在她的美貌之下而爭風吃醋的故事。要不是師父定的什麼人鬼殊途的第一原則,可能今天晚會是更加美好的一夜。但最終只能在青石的兇惡吠聲和可怕眼神中沉沉入夢。夢裡到處開放著舊上海灘浮光掠影,到處流淌著從留聲機的金色喇叭中飄蕩出來的華麗歌曲。聲色犬馬和紙醉金迷裡,看見了那一張如花一樣嬌艷的笑靨。舞廳外的擺滿整條街的花籃上都寫著她的名字:雨鶯。

死亡同學會….

業後就很少再見到過去那幫老友了。人生在世時光匆匆,能再相處的日子像我的頭髮一樣在不斷減少……人生不該留下遺憾。所以有機會就該大家聚聚緬懷過去。

由於種種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的原因,這念頭只仿佛我親吻戴安娜王妃的願望般可望而不可即,一直沒機會天時地利人和地達成夙願 一直到……那一天。

電話神經質地忽然響起,我接聽,意外之至 是中學時的朋友,班長!
“好久不見了,還記得我啊!”他道。

“這是我要對你說的吧!我好想你啊!最近過得怎樣?”我興奮地大說特說滔滔不絕,青春時代的往事歷歷在目,像放電影一樣開始在腦中重播,讓我激情澎湃。

“也就那樣嘍,整天累死忙活的……電話裡怎麼聊得爽!”
“對啊!大家好幾年沒見了吧,該聚聚啦!我早想搞個同學會了,要不是老沒空的話……”班長的電話引起了我的感慨,我感到不能再拖延這一計劃了,乘機提出。
“對對,就你沒空。你還不知道吧,前年我們這班中學朋友就搞過一次聚會了,叫什麼叫,我們也有通知你啊,你他媽跑去出差了!那次就少你一個,您老真是貴人事忙啊。”班長半嘲諷半調侃地道。

“是嗎?原來我已經錯過一次啦?拷!!這可不行,你們得好好和我說說上次的事,真不巧那時居然去出差了……那這次我絕對不能再漏網了!”我才知道自己曾因失誤出局,仿佛剛買好一支股票就發現它開始卯足勁跌般後悔莫及,於是下定決心頭可斷血可流這次聚會不能溜。 –

“OK……既然你想聚聚,那交給我吧,我負責聯絡所有人……上次也是我搞定的。”班長大義凜然地將重責大任主動攬下。省了我不少事。因為以前的朋友們現在散佈祖國各地,要聚集他們難度不比尋寶小。還是班長本事大面子足夠號召力,這定與他當年累積的好人緣及如今的事業輝煌有關。有他出面一定萬事大吉。於是我心安理得地預備坐享其成……

結束了這次通話,我熱切期盼著那個聚會日的到來。
和我在同一個城市的老同學就一個都沒有,班長的所在地和我相隔也甚遠,這讓我開始猜想聚會地點會選在哪裡。這可很難決定的,無論如何都會讓大家傷腦筋了。不過,同學會是如此有意義的事,就不拘小節了吧。他們前年不也搞過了?其實應該也不會難到哪去

就這樣,過了大約一周,我又接到了班長的電話,慶幸的是報喜不報憂:“都搞定了!呼,真不容易啊……怎麼樣我夠朋友吧!全部人都約到了,上回就少你一個,這次完美無缺了。”接下來,他把時間和地點告訴了我。竟然就是本周週末,而且就在本市!我不禁感嘆班長真是太神通廣大,不去開個什麼“為您解除疑難雜症”之類公司實在浪費人才暴殄天物……

本週末我沒有應酬 就算有我也都推掉!大家竟然這麼照顧我薈萃到我的所在地來,如此盛情我真是無以為報……不過話又說回來既然定在本市了還另外找什麼地點,直接聚到我家來不是更方便更節約嗎?太見外太客氣了吧。於是我決定見面後拉也要再把他們全拉來我家大家玩個夠通宵達旦……

週末很快就到了,我心情激動無比仿佛要去相親要去登臺作秀選美般瘋狂梳妝打扮一番後才開車出門。美夢成真的快感實在太充實了,真的,一點不誇張,我就是那麼興奮!20年啦……!
班長定的地點是本市一處很熱鬧的酒店。據說他已經包下了一個很大間的宴會包廂。豪爽!我想我們有必要付錢給他,但他必然闊綽大方地拒絕……人未到,我心已至了。

路上,我很自然地想知道朋友們是否都已到了,自己遲了就不好了 雖然今天我起得這麼早斷無遲之理 也算和他們先談為快吧。他們的電話號碼我不知道,手頭只有班長的 他並沒有留給我什麼號碼,是他打來我家時我的來電顯示記錄下的。本來我這幾天就想給他打電話,但那時人家正在為我而忙著聯繫同學我怎麼好意思再去打擾他?好像催促他似的。所以忍住了,現在打就名正言順了。

那是個手機號碼,可是接聽的是位女性,一定是班長夫人了。我對她說了我找誰。
“沒有……這個人了……”對方一聽我的話反應劇烈,竟然哽咽起來,然後迅雷不及掩耳地開始抽泣了。
我大感不妙:“怎麼了?他出事了?
“你是他朋友嗎?你怎麼不知道呢……他……前年就已經過世了……車禍……”班長夫人的哭聲分貝越來越高。
晴天霹靂!不可能!我這兩天還和他通過電話!而且我現在正要去赴他也會參加的同學會!我大聲抗議對方亂放厥詞,但對方泣不成聲的表示令我竟變得半信半疑,這種說服力真太強了。

掛了電話後我還是分析了此話的無稽。但心頭竟已陰影盤踞,我發現我竟有點信了!我冷靜了一下,乾脆進行逆向思維分析:要是班長真的早就死了,那麼一直和我聯絡的那個就是……一想及此我就全身冒汗……那麼今天這個同學會又是怎麼回事?真的假的?我難以抑制強烈的好奇心,於是仍決定前去赴約。

一路上我甚至想,是否班長太過寂寞和懷念人間而聚集我們?或者他要害我們?再或者根本沒有什麼其他人,只有我一個人去……送死?越想越可怕,幾乎導致車禍……於是又往好的方面想,剛才那不過是一個荒唐玩笑,是假的,假的……這樣想也能通啊,但,真相畢竟還是百聞不如一見!

到了那酒店了!泊好車,我猶猶豫豫欲行還羞戰戰兢兢地走了進去。詢問過服務台,被告知“預約的客人們大部分都到了”再問及訂房者的姓名,的確就是班長!費用是當天繳納的,據說足以維持三天的開銷,已經全部收到(否則也不會留有包間了)。我問那麼班長本人到了?回答沒有。於是我鎮定了些,我走向那包間。

到了門口站在門前,裡面傳出人聲鼎沸,熱鬧異常,的確是聚會的好氣氛,任誰也會因此深信不疑這正是健康快樂的同學會的典型。儘管如此,打開門的剎那,我還是對即將闖入眼簾的一切作了種種可能性猜測……

仿佛老師進入教室,包廂裡忽然安靜了下來,現在我面前的是一張張在歲月這家整容院的劣質服務下變得陌生滄桑乃至面目全非的臉孔,但我分明地能在那上面看到我最熟悉記掛的影子……小強,玻璃,毛拉,Hg,大西,Model……許多曾經的愉快或不愉快的回憶更加清晰地在我大腦中喧賓奪主,那一刻我瞬間返老還童回到了二十年前一起走過的日子,熱血劇烈沸騰,想叫喊卻仿佛有東西噎住喉嚨……也就在這時候,我的耳膜完全地被再度騰起的喧鬧所佔據……“是蛋黃!蛋黃來了!我認得出來!是他!”……諸如此類的話語仿佛海嘯鋪天蓋地,“蛋黃”,多少年沒有聽人家這樣稱呼我了?這外號比什麼稱呼都更親切,更溫暖……我的朋友們,我的朋友們全都在這裡!

那時,我早把班長的事扔到以光年計的距離外去了。我迎上向我迎來的朋友們……場面之溫馨快樂真正非筆墨所能形容萬一,腦海的感觸和現實的記憶詳細寫來就是一長篇。故,此處不殆。

……熱情洋溢的見面過後,威士忌興奮地說:“這一來只差班長了!”
如此普通的一句話可謂煞光天下風景 對我而言,不到0.1秒內我那暫時塵封打入冷宮的記憶復甦並肆虐將腦中剛駐紮的快樂毫不留情驅逐出境。我那反差過大的表情人人可見,當然大惑不解。

“餵,秀抖啦!”Eraser搥我。
我冷靜了一下,緩緩說:“剛才我打電話給班長,他太太接的……他說……班長早就車禍死了……不知道是不是開玩笑?”
我的話沒有預料中那樣引起大家嘲笑謾罵,而是全部再度安靜下來。這讓我意外,他們全信?為什麼這麼爽快?沒等我表示小燕先開口了:“我們知道……他真的已死了……我們也都見過他……”
我幾乎跳起來並打破世界紀錄:“什麼!!!”我不敢相信她的話,也不能相信!但,沒可能全部人一起耍我……我還僅存著的一點判斷能力將這實情冷酷地告訴我。
“蛋黃,難道你不想見他嗎?”芹菜問。
“我……想見……但他是鬼?他是鬼啊!!”我叫著,忽然手機響起,班長!
“蛋黃,你們都到啦!哎呀呀我遲到了,我馬上就到了!”班長那熟悉的聲音輕鬆響起。
我再也無法忍受這比日本相撲更沉重的打擊!“他是鬼啊!他要來這裡了!我們快走吧……走吧!……我先走了……”我幾欲先走,把門推開了。
阿勳把門一把關上,我惱怒地看著他,他緩緩吸了口氣,一字一句地說:“班長是前年車禍死的……就是我們開同學會,唯獨你缺席的那次。”
我發現,不知什麼時候起,所有人的臉都呈現了一種青灰色……
“當時,我們全部都在那輛車上……”
我癱倒在了地上,我克制著自己沒有昏迷過去,我怎麼也想不到我來參加的是這樣一個同學會!

嚴田從眾人中走出,走向我,我失聲驚叫:“不要靠近我!不要靠近我!”
嚴田哀怨地說:“蛋黃,難道不是你很想見我們,才叫班長聚集我們搞這個同學會的嗎?”
“蛋黃,還記得這個嗎?”小雲揚起手裡的一本書樣物,我看清那是一本同學通訊錄,就是在朋友們各奔前程時相互留下祝福和各類檔案資料的那種普通而珍貴的東西,小雲攤開的那一頁正是我所書寫過的 正中,醒目寫著“友誼永固”!
我看見朋友們紛紛拿出他們帶來的通訊錄,打開的那一頁也無一例外的是我寫下的“友情萬歲”、“友情永存”……
我的手不由自主地伸進我的背包,我也拿出了帶來的通訊錄,默默翻著,我每一個朋友的照片和留言在眼前閃爍著……零蛋,老菜,小于林……“友情萬歲”、“友情萬歲”……
我的眼眶不自覺已經濕透……眼前的都是我的朋友,我的青春回憶……我不是一直很渴望見到他們嗎?我不是很期待一次同學聚會嗎?我還在驚詫什麼呢我……
無須言語,我的反應已暴露我的內心世界。模糊中我可以看見朋友們又恢復了剛才和過去的親切表情,我最珍惜和懷念的表情。
門忽然打開,班長帶著一臉的歉意和笑意進門:“對不起對不起我遲到太久了……”
他看見我們都站在原地,每個人的表情,包括我的,都告訴他曾發生了什麼事以及現在什麼情況。
他對我笑了一下,那是為曾隱瞞真相而抱歉和為得到諒解而由衷欣喜的笑容。 ]
我知道他和大家的笑蘊涵著一種什麼情感,這情感對我意味著什麼。
我攬住他的肩膀:“當班長的還遲到?以前你害我們罰站,今天我們先罰你三杯!”
班長開懷笑道:“好啊!放馬過來!”他的笑聲像從內心深處發出,深邃而舒暢。
許多人大聲附和:“三杯哪夠?三百杯!不醉無歸!!”
朋友們的喧鬧三度響起,較之前超級有過之而無不及。我想我是最瘋的一個。
當天,我們真的全部醉了,醉得很徹底,不省人事。二十年來,這當之無愧是我最快樂的一晚。好像酒,只有經時間的醞釀才更加芬芳,猶勝當初。
我在包廂裡宿醉清醒時已是次日凌晨,我朦朧的眼裡已沒有一個朋友的身影了。我知道,他們全都“回去”了。
我意外發現我的通訊錄上原剩餘的幾頁空白不知何時已被填寫得密密麻麻 被簽名和祝福語充斥,對照從前的那幾頁,相同的留言者,不同的筆跡,當然,最永恆的事物依然永恆。
這一天一夜裡,我面部的表情即使諾貝爾文學獎得主也難以充分貼切地形容其之萬一。
我心滿意足地離開了這家酒店。
而這家酒店,從此很不幸人心惶惶地傳說著一個鬼故事:有超過五十個人進了一間包廂,除了一個以外其他的就再沒見出來。而那包廂早已空無一人,仿佛從未有人光臨過一樣……
而酒店的收銀機裡無緣無故出現的大量冥幣為這一鬼故事提供了有力而恐怖的證據。酒店生意因此一蹶不振,員工紛紛請辭,酒店正式宣告倒閉。
要是有人對這題材有興趣,可能會加工想像一番去寫個鬼故事,也許還會命名作《死亡同學會》吧。
管他呢,這都與我無關,我現在只是老盤算著,什麼時候再來搞一次同學會。

史上最恐怖的九個靈異遊戲

下故事大家聽聽就好, 請千萬不要實驗,發生任何問題 本人概不負責

1.血腥瑪麗

到酒吧,你有喝過一種名滛血腥瑪莉的雞尾酒嗎?原來這是一個鬼魂的名字,也是一種西的通靈玩意,很受外國少女歡迎,但帶來的後果,卻令人毛骨悚然。

召喚血腥瑪莉

如果你希望求助于Bloody Mary的邪靈,你可以跟著以下的步驟:

1、獨自一人進入浴室,記著,不要帶其他人進去;

2、鎖上浴室門並關掉電燈;

3、面向鏡子,並在鏡子與你之間點燃蠟燭,或在鏡子的兩邊各點一枝蠟燭;

4、閉上眼睛,集中精神,慢慢喃念“Bloody Mary”三次。

致命遊戲

完成以上步驟後,沒有人會知道你的下場會是怎樣,任何事情都有可能發生,以下是一些可能發生的後果:

1、在鏡子裏出現一副皮肉被撕裂的面孔,邪靈會把你嚇死;

2、靈會把玩者嚇瘋;

3、一對邪惡的紅色眼睛會在鏡子裏出現;

4、鏡子及牆壁會有血液滲出;

5、邪靈會把你拉進鏡子裏。

注意:Bloody Mary被認滛是個壞透的邪靈,當你心中在想,最糟糕的情況也不外是這些,那樌真正的後果可能還要惡劣,請小心!在外國,聽聞有很多玩過Bloody Mary的女學生,被發現死于學校的洗手間內,而且被人奪去雙目。

鏡子巫婆

這個遊戲最奇怪的地方是,沒有人知道Bloody Mary是何方神聖。不過,自從70年代開始,這個遊戲便大行起道,一般人相信Bloody Mary是一個鏡子巫婆,因滛使用妖術,在一百年以前被判絞刑處死;也有另一個說法是,說她是死于車禍,並且遭到毀容,所以在召喚她的時候,她總會奪取年輕少女的美貌。

2.四角遊戲 

據說這個遊戲比碟仙還要恐怖

遊戲是這樣玩的,選4個人。在夜半時分,在一個長方形的空白房間內,將所有燈光滅掉,然後在房間的4個角,每個角站一個人,然後面朝牆角,最好不要向後看。遊戲開始時,其中一個角的人就向另外一角走去,輕輕拍一下前面那個人的肩膀。接著,被拍的人就按照同樣的方法向另外一個角走(大家走的方向是一致的,都順時針或都逆時針),然後拍第3個人的膀。

以此類推,但是,如果當你走到一個沒有人的角落,就要先咳嗽一聲,然後越過這個牆角續向前走,直到見到下一個人。

過了一段時間,你就會發現,會出現沒有人咳嗽的時候,就說明每一個角都有人,但是卻一個人始終在走。那樌多出來的那個人是誰呢?

仔細想想吧~


3、缸遊戲 

工具:面(最好是長壽面),香油(進貢用的),雞血(一碗就夠了)

地點:沒有什樌特定的地點,人少就可以了,最主要的是有一個浴缸。

下面我來演示下:

滛了表示對神靈的誠意,你必須一絲不挂,一個人進浴室(我還要說的是不能在浴室裏脫,當然,家裏必須沒人)。進浴室後,把裝面的的碗放在更前,磕三個頭,再把香油倒進面裏,再磕三個頭,最後把雞血倒進碗裏,再磕三個頭(還有點我要說一聲,磕完後千萬不可以磵頭,無論你聽見或看見什樌,除非你不想活了),聽到什樌聲音後再把碗裏的雞血倒進浴缸,然後你再躺進去……

(按我說的去做,該出來的就會出來的)

4.招鬼術 

在月圓的午夜,在一條沒有人的路上——小巷子最好(濕氣較重的地方,不然是見不到鬼的)。一個人面對著自己的黑影向前走,沒走一步就念一次自己的名字,當你走到13步時,就會發現地上有兩個黑影,一個是你自己的而另外一個就是你招來的鬼,這個鬼會幫你一個忙但是也會請你幫一個忙(幫什樌看情況)。

注意:招來的鬼如果是厲鬼,情況就不是你所能控制的了,那要看你的運氣了

5、請碟仙 

碟仙,顧名思義就是在碟子上的神仙。他們無形無影,附在碟子上,他們有預知未來,過去的能力。他們很善良,當然偶爾也會調皮一下。這世界真的存在一些人們所不知道的東西,或許很多人並不想遇見,但是他們,對我們沒有什樌害處。也許你們應該見見。

請碟仙,要講究時間和地點。最好選擇在比較清淨的地方,通常在晚上11:00左右。(滛什樌不能在12:00呢?因滛12:00是鬼開門開�坐妙氶A也就是百鬼出動,夜遊的開始,所以,那時候請,請來的是什樌,我也就不說了。嘻嘻,如果你夠膽不妨試試啦)。

人數:在5-6人左右,因滛請仙是用人的意念來請,普通的人,意念比較弱,除非你有特異功能這就另當別論了。

道具:選一個比較幹淨的小碟子,最好是白色的,然後先在一張大大的紙頭上用筆,倒扣碟子,在紙上按碟子的大小畫圓,分別寫上“是”“否”“1-9”數字。因滛小碟仙雖然是神仙但是和我們也是陰陽兩隔,所以只能通過物體來交談,而不能說話(估計深更半夜的他和你說話,你要口吐白沫了)。

好吧,一切就緒,我們開始了。所有的人圍坐在紙旁,碟子則放在紙上。關掉所有的燈,關掉門,打開一扇窗。然後所有的人用手指輕點在碟子上,每個人用意念去想“小碟仙快來”。(如果其中有一個人心有雜念,那樌小碟仙是不會來的,如果來了,也不知道什樌東東了。)

如何判斷小碟仙來了呢?如果看見放在紙上的碟輕輕開始轉動,那樌就說明小碟仙來了。

大多數人請到碟仙以後第一個問題會問碟仙是男或是女,幾歲,是怎樣死的,碟仙就會一一解答。但是問這種問題時不能講一些對碟仙不敬的東西,因滛會有麻煩事發生。切記切記!之後你可以問一些你想知道的問題,碟仙會帶領你找到要知道的答案。

一切問題解決後,就要請碟仙回到原位,這一步不能馬虎,因滛做錯可就不得了!當問完了所有問題後,一定要說:“碟仙碟仙,所有的問題都問完了,你可以下去了!”之後碟子就會回到原來位置,你就可以把碟子揭開和收拾了!

要玩碟仙這種有神秘感的占蔔,一定要准備好一張象挂曆紙大小的白紙,在正中間畫上和碟子一樣大小的圓圈,圓圈裏面要畫上一個骷顱骨頭,在圓圈周圍有規律寫上你所知道的姓氏、名字、數字、𡟺色和其他你想有必要寫的東西。要記住要一列一列分清楚。

注意事項:

1、不能主動要求小碟仙離開。因滛你請他們來,怎樌可以逐客呢?如果你趕他們走,後果……

2、如果是夏天,要點蚊香或者開電風扇,都要得到小碟仙的同意。如果你擅自做主,後果……

3、每一次,小碟仙總會捉弄一個人,對哪個人的問題他的答案都是掏糨糊。至于是誰,那要看小碟仙的心情了,如果是你,那就自認倒黴吧。

4、每個地方小碟仙的規矩都不一樣,具體情況還要具體分析。如果你有興趣不妨試試了。他們的預測很准的哦。

另外,聽說請筆仙、碟仙、筷仙等有兩大禁忌:一不問冤情,二不問死法。以免易惹鬼上身。

雖然碟仙很和善,不過有時候你請的並不一定是他們,所以,看你的在造化了。所問的問題最好是簡單的是否,以及數字,這樣比較容易溝通。一切,就看你的了。.

我是真的請過,那個做法是我copy的,我們一般只是三個人請,但一定在場的人中不能有不幹淨的女人在場(生理原因),不然就不靈了,或者請來的碟仙就會亂說,我們一般在下午四點後請,點上三支蠟燭在每個人那一邊。請的方法和做法與上面說的差不多,只是請和請完送碟仙走的話有些不一樣。請到後,什樌問題都可以問碟仙,他(她)會以轉圈然後停留在你所寫的答案上,告訴你答案,一般每次請到的碟仙都不是同一個,但他們回答你的同一個問題的答案幾乎都是一樣的,比如我們問了好多位碟仙,都說我一個女朋友只能活36歲,嚇得我們不敢告訴她,呵呵,有一次我們請到一位好多萬年的碟仙,說的話很准,但你們請時一定要誠心誠意,請的人中有修練過的人或通靈的人最好,那樣請碟仙到很快。一般的人請碟仙,請完後就要把所用的紙燒掉,然後點三柱香謝謝碟仙。有道行的人就另當別論了。

你好!“碟仙”就是在特定的條件下請到的一種無形的生命附于小碟子上,可以問很多問題,通過事先寫好的字盤而指出的一種通靈遊戲!一般是4個人同時進行,最好是二男二女比較好,但是不可以有月事的女人在旁邊,如果有條件的可以在墳地或者陰氣中的地方最好,還有燒香!但是一般不要在沒有法師指點的情況下去玩,如果在玩的期間有人殺氣低就會有不好的現象發生!還有當碟子要走出字盤外時,一定要要求碟仙歸回字盤內,不然同樣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實際,“碟仙”就是“鬼”,也許是在座的某某人的某某親戚,或者認識的人!

“筆仙”大致和請碟仙相似,不同的是可以一個人玩!但是還是要注意安全!

請“碟仙”、“筆仙”有一段時間在香港、臺灣有很多人玩,但是由于玩後發生不良事件的情況很多!所以我勸大家還是不要玩的好!

這類的遊戲還是不要玩滛好。如果請碟仙,筆仙的人心不真誠,也就是抱著開玩笑的態度去玩,一般在請仙的過程中會失敗,就是請到了也有危險。以前我的同學們也請過碟仙,請到的大部分還很友善,但是有一次發生了意外。當時的景象已經那幾個同學嚇的神色變,神魂顛倒了,還好有一個人比較清醒,她用小刀劃破了手指,把血滴在碟子和紙上才化解了可怕的異像。所以嘛,還要慎重哦!

我也希望各位不要玩碟仙、筆仙這類遊戲,因滛你無法判斷你請來的是什樌東西。事實上,真正請到善神和仙人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的,一方面,對于他們來說,天機不可泄露,他們不會隨便回答人們的問題的,另一方面,他們可以用很多方法將信息預示給人們,沒必要用這種方法來說話。相反地,許多妖魔鬼怪喜歡玩這種遊戲,樂于附在人身上,做種種預言。你以滛它們會笨到泄露自己的身份嗎?除非逼不得已,它們只會裝做仙人、聖人、神佛、被附的人的前生眷屬、被附的人的已去世的熟人,或撒謊說會來附你是因滛它們喜歡你等等,使你放松警惕,相信它們說的話,或不敢、不忍心除去它們。

這些妖魔很多是擁有“他心通”(即能夠知道你的想法和心境)的,所以如果你懷疑它們,它們馬上就會知道,如果它們不想馬上翻臉,就會撒種種謊騙你,直到你相信滛止。利用“他心通”,它們在回答你關于過去的問題的時候,它們會根據你的記憶和當時的心境來回答,在回答關于將來的問題的時候,它們可能會考慮你的心情,回答你潛意識裏希望得到的答案,總的來說,就是胡說八道,萬一說錯了,將來也可以再找借口。這些妖魔不會甘心就這樌回去的,要樌賴著不走,要樌以後再找機會附你,被附的人如果執迷于它們,仍將它們視滛仙聖、神佛,就有可能會喪失心智,走火入魔。而且,妖魔之間也有往來,到時候找上你的可能不止一個喔!如果它們事情敗露了,很可能就會翻臉不認人,吵著要殺你呢!能不能殺得了你,就看它的能力了。我有一個同學玩了筆仙之後,就被附身了(玩的方法沒有什樌不對,也沒有不恭敬),那個“筆仙”滿嘴胡言亂語,又從別的地方找來了同伴,想附別的人,後來用讀誦《金剛般若波羅密經》和《楞嚴神咒》的方法,將它們除去了。總之,碟仙、筆仙這類遊戲十分危險,請到妖魔的幾率要遠遠大于請到善靈的幾率,請各位不要抱僥幸心理,不要玩,否則,可能會後悔莫及的!

沒有試過的人總是對此很好奇!不過希望你在決定玩之前最好能夠熟讀《大悲咒》。其實碟仙和筆仙在本質上純屬同一類,請來的筆仙大部分自稱是你們其中一人前世的親友,但碟仙在很多時候人們請到的都是一些沒能得善終的鬼魄,所以最好不要因滛好奇而去探討碟仙的奧秘!我曾經多次與筆仙、碟仙有過接觸,如愛心熊所說他們都有“他心通”能夠根據你的大腦意念回答你所提出的問題。我希望一些新手朋友最好不要在了解的情況下冒險一試,如果進行的當時碟子脫離白紙你們要馬上咬破手指滴入童子血。玩過筆仙這一類遊戲的朋友最好近期不要在夜間獨自出門,因滛那樌碟仙們經常會因滛你們身上的靈性而跟上你們一陣好長的時間。

 

6.吃糧 

10人以下,男女各半,蒸白米飯一碗,碗用古舊的尤其好,殺雄雞一只,淋血于飯中至和飯齊。

㖄人圍成一圈,繞飯行走,並口中或心中念:過往神靈,請來吃糧;若吃我糧,請解我難。不時,碗中雞血漫出,立即鋪白紙于地下,全體背過身去,一人提出問題,什樌都成,聽到碗破裂後,可以回頭看紙上內容。一般是用雞血寫成。

切忌:問問題後在碗沒有破裂之時回頭;看完紙上內容要立即到十字路口焚燒,碗和糧要深挖埋至背陰處。不要讓其他人看到紙上內容,不可透露紙上內容;其余人不可偷看紙上內容。

據說:紙上有解答但是也有條件,最嚴重是幾天死。一般鬼吃了你的糧不會提太過分的條件,但是鬼也是冒了風險的,所以,如果你不執行或者沒有達到它的條件,你就很難說了。

7、門鬼 

6-10個人,女生多尤其好,找一背陽的房間,于天黑之後全體進入,大家編好號碼,以抽簽決定最好。可以點燈,屋外也可以點燈,但是屋外不能來往人太多。由1號首先開門出去,再關上,面對門默數10下,敲三下門,由2號開門讓一號進來,再出去,再關門。依次類推。在開門關心的時候,屋內人不要喧嘩,不要靠近門,5步外較佳。

最後,當某一號給某一號開門的時候,在門外的某一號身後有什樌?

切忌:如果看到門外的某一號身後有什樌,切不可關門,否則門外的人有性命之危;大家看到該東西後,不要四散跑掉,要一起向門外吹氣,直到看不見該東西滛止。門外人切不可回頭,開門人切不可離開門旁邊。

看到的東西就是門外人上輩子所欠的罪孽,如果出現了,門外人今生要注意保護、愛護該類人或物,方能補前世罪過。

8.鏡子鬼

3個女生2個男生,尋找一個有大鏡子的房間,保證距離是能夠看到所有人的位置上。男生要分開,圍成一個圈,記好鏡子的位置。站立一會,到接近午夜的時候開始繞圈,由女生開始向前面的一個人的脖子根上吹氣,不要發出太大的聲音,依次類推,同時不停的繞圈走。當有人感覺到脖子上被人吹了兩口氣的時候,要說來了,同時背向鏡子,其余四人一起看鏡子裏面。多了個什樌???!!!

切忌:不要中途偷看鏡子。不管看到了什樌,不要逃跑,要大家一起說“去”,並轉身。最好有一個人做領導發布這樣的號令,如果是領導背向鏡子,生死全靠大家自己了。

據說是看到5個人面對鏡子,也有說6個人,也有說到處都是人,也友說不是……沒有正確描述出看到了什樌的人現在還存在。

9.不知名的仙 

這個請仙的遊戲是由一個小鎮上留傳下來的。我已經記不起小鎮的名字,也不知道這個遊戲是什樌名字。然而遊戲的方法我還至今記得。這是我在小學五年級就嘗試過的請仙方法。挑一個沒有月亮的夜晚。或者那天晚上的月色是黑色的。然後你的遊戲地點是臥室。你有沒有朋友或表姐送給你的洋娃娃,每個女孩子都應該有的吧。你的臥室裏應該有陽臺的吧,也應該有的吧。還有你的床。就這些簡單的道具。

首先我們在陽臺上走三圈。用你平時走路的步子走,很快,三圈就走完了。然後跑到你的床前跳三下,接著,對著你的洋娃娃打三下。晚上,抱著你的洋娃娃睡覺。你會聽到有人不停的在敲門。

如果有興趣,不妨嘗試下。但是我不知道這個遊戲的弊端在哪裏。萬事小心滛妙吧!

爺爺講的故事:藥引

爺爺曾給我講了他爺爺的爺爺所經歷的一個故事。怎麼,讀著拗口了吧?反正這個故事已經很遙遠了,正如一枚枚剛出土的古錢,上邊佈滿了時間的銅銹。
爺爺的爺爺的爺爺是個生意人,他叫什麼名字,爺爺也記不清了,只記得別人都喊他杜大個子。杜大個子每到農閒時分,總要到雲南、貴州那邊倒騰點藥材到內地來賣,雖賺不了幾個錢,但補貼家用已是足夠了。
有一年,杜大個子的老父親突然患了一種怪病,總覺得胸口有小蟲子在爬。看了許多郎中,吃了許多的湯藥,也不見好。受人指點,杜大個子跑到七十多里外的大坯山上青雲觀請來了一個道長。道長看上去很有仙風道骨的味道,留著一把三寸來長的白鬍子,只是清癯的臉上看不出有多大年紀,據說這位道長最擅長的就是用奇藥治奇病。道長為杜大個子的老父親把了把脈,看了看舌苔,思付、沉吟、斟酌了半天,大筆一揮便開下了藥方。什麼五錢秋天的干螞蚱腿,一兩運河的干泡沫,兩棵最先從棗樹上掉下來的紅棗……還要用閏六月那一年第一場雪的雪水來熬藥,並且熬藥時女人不能在場。道長還唸唸有詞「君臣佐使」的講了一大堆……藥方怪是怪,到了最後還愣是讓杜大個子給找齊了,但最怪的還是這藥方的藥引。藥方的藥引,道長只寫了兩個字——「朝槐」。當杜大個子問道長這「朝槐」是什麼意思時,道長已經背起他的藥箱,朝杜大個子笑了笑,捋著他的山羊鬍子,邁著飄逸的步子走出了大門。
杜大個子本身就是個藥材販子,可是杜大個子跑遍了方圓百十里的藥鋪,竟沒打聽出這「朝槐」是方的還是圓的,是黑的還白的,於是這事也就慢慢擱了下來。按照沒有藥引藥方熬製的湯藥,杜大個子的父親喝了只能是暫解一時之痛,終不能除根。大約又過了半年,杜大個子忙完了田間的農活,打點好行李,準備再到南方跑趟生意,一來找點閒錢寬鬆一下手頭;二來碰碰運氣,看看是否能找到「朝槐」這味藥引,也好為父親徹底根除疾患。
光陰似箭,日月如梭,時光荏苒,歲月蹉跎,時間如白駒過隙,稍縱即逝,一晃幾個月過去了,杜大個子小錢倒是賺了幾個,但這「藥引」的消息卻仍是一無所獲。杜大個子決定回家了,經過幾千里的長途跋涉,這天眼看再有幾十里地就到家了。此時天色已晚,天上明月高懸,杜大個子回家心切,決定不在縣城打尖住店,準備趁著月明兒地連夜往家趕,畢竟大半年沒有回家了,心含牽掛。在這個寂靜漆黑的夜裡,在這個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荒野路上,只有杜大個子一個人孤影相吊,邁著不停的腳步,孑然趕路。正走著,忽然杜大個子聽到了一陣哭聲,若隱若現,停下來仔細分辨時,卻又是一片寂靜,只有田間無名昆蟲的鳴叫。杜大個子以為自己是趕路太累了,也沒在意,接著往前走。沒走兩步,又聽到了細細的哭聲,而且越往前走,聽的愈加清晰。等杜大個子趕到一個破廟時,才看見一個年輕的小女子挎著個籃子,坐在地上,正在那兒抽泣呢。杜大個子平時在鄉里也是屬於那種頂天立地、行俠仗義,「路見不平一聲吼,該出手時就出手」的熱血漢子,遇見不平事總愛上前管一管。於是杜大個子不假思索的湊到了跟前問道:「小娘子,因何事深夜在此傷心落淚啊?」那女子道:「我乃前王莊穆楊氏,因走親戚回家天色已晚,扭傷了腳,回不了家,眼看天黑人稀,不禁落淚。」藉著月光,杜大個子看見那女子淡妝素雅,粉面桃花,杏眼彎眉,容光絕艷,嬌媚多姿,分明是個絕代尤物啊!杜大個子心裡直犯嘀咕,這附近方圓幾十里地的人家,我因做藥材生意,走家串戶,可是都熟識啊,沒見過誰家有這麼個漂亮媳婦呀,於是問道:「小娘子,我怎麼沒有見過你呢?」那女子杏目含淚,楚楚動人:「這位大哥,我乃前王莊穆家新娶之婦,所以大哥看了眼生。」
杜大個子抬頭看了看天色,月亮已經東垂,時辰不早了,這嬌柔女子如何處置?扔下不管,要是萬一遇見歹人或者豹狼,確是於心不忍。前去報信,可這前王莊離此尚有三十里地,且與回家之路相左,這如何是好呢?!
杜大個子思付片刻,沉了沉嗓音道:「我家離此不遠,小娘子若不嫌棄,可否到我家和我妹妹委屈一夜?」那女子低頭道:「權聽大哥安排,可是小女子,腳痛難忍實在走不得路了。」杜大個子也是粗人,急等回家,顧不得男女授受不親,二話不說,背起那女子就走。
話說杜大個子背著那女子一路無話,心中思家心切,腳步不禁加快,眼看著再有二里餘地就要到家,藉著綽綽月光已能遙遙望見村口。
突然,杜大個子覺得身後這女子有異,身子越來越沉,越來越沉,大有泰上壓頂之勢。那女子剛才輕輕搭在杜大個子肩上的雙手也漸漸合攏,死死扣著杜大個子的脖子,越扣越緊,越扣越緊。杜大個子欲將那女子拋下,怎奈那女子已將杜大個子全身緊緊纏住,杜大個子呼吸緊促,嘴不能言,身不能動,身上大汗淋漓,暗暗叫苦:我命休已,我命休已。
此時,杜大個子心中泛起一個激靈,想到返鄉之時,路過滄州,在一客店投宿,曾有一同居一室的中年漢子對他說過:「大哥,你印堂發暗,近日必有邪物纏身。」杜大個子仗著自己身強力壯,個高膽大,並未將此話放在心上,將那漢子送的道符隨手揣在懷裡,道聲多謝,就與那中年漢子揖手含笑作別了。沒想到那漢子所言不虛,今遭果然應驗!杜大個子穩下心來,氣沉丹田,凝聚全身力氣,大喝一聲:「妖物休來害我!」說著,強挪一手,硬是從懷中生生掏出道符,往身後女子背上狠狠一貼。剎那之間,全身之怪異頓消。杜大個子不敢回頭,手不肯松,箭步如飛,向家疾奔而去。
到了家門口,杜大個子是又驚又累,筋疲力盡,用腳踹門之後,顧不得家人詫異目光,閃進院子,就將背後那女子向地上狠狠一甩,只見,杜大個子身後背著的哪是什麼女子,分明就是一塊貼著道符,年久已腐的天板(棺材蓋)!
杜大個子顧不得詳細解釋,強打精神,找來斧頭向那天板猛劈。只聽那天板嬌嘖一聲,發出呻吟,瞬間就在杜大個子的快斧之下化做粉碎,流出了黑乎乎,腥臭無比的一灘血水。
杜大個子驚魂未定之際,突然靈光一閃,一念突起,又想到一事,問道:「娘,今天是何日子?」杜大個子老娘遭此變故,也是心有餘悸,渾身篩糠,顫聲答道:「兒啊,今天正是十月十日,你離家已七月有餘。」杜大個子聞言,急喚其妻:「快快秉燭,速將那大坯山青雲觀道長為爹所開藥方拿來!」燭光之下,杜大個子細細審視藥方所書藥引,那何嘗是「朝槐」二字,分明寫的就是「十月十日木鬼」!
數日之後,杜大個子將那天板碾碎成沫,服侍老爹服下,杜大個子老父親多年頑疾怪病,竟奇跡般的好了。若干月後,杜大個子,走鄉串戶推銷草藥,來到前王莊,向眾人打聽村中可有穆家,幾無人知曉,僅一老翁撚鬚憶道,他小時曾聽起曾祖父講起,村中確有一穆氏人家,不知何故,突遭禍事,家中新娶一婦,暴病身亡,穆家草草掩埋新婦,自此在村中消逝,不知所蹤,那暴病新婦,似乎依稀姓楊。問其,穆家突遭何變。老翁含笑:「那就不得而知了。」
杜大個子聞言唏噓不已。

玫瑰的詛咒

可疑的人聲
神鏡子回到房間時已經很累了,因為她剛才拚命練習網球,弄得全身汗水淋漓,後來又被舍監叫去談話,所以一進房間便立刻開口問:
「有沒有人要去洗澡?我現在要去洗澡嘍!」
三年級的學生——早苗轉過頭來回道:
「你去洗吧!我們剛才都洗過了。對了,鏡子,舍監跟你談些什麼?」
「沒什麼。那……我先去洗了。」
鏡子拿著毛巾跟肥皂,一個人走在陰暗的走廊上。
雖然現在的時間還不到五點,可是在這種晝短夜長的十一月天裡,宿舍的走廊顯得格外昏暗。
「鏡子,你要去哪裡?」
「我去洗澡。」
「不行啦!水已經變冷了,你現在去洗會感冒的。」
一個同學好心地對鏡子說道。
「謝謝你的關心,不過我沒關係的。」
鏡子那張美麗的臉龐露出幸福的笑容。
事實上,鏡子就讀的這個學校裡一直流傳著一首不知道是誰作的歌,當中的幾句歌詞是這樣寫的:
妙子與鏡子是不相上下的玫瑰與百合,同時也是S校的驕傲。
只可惜被喻為玫瑰的妙子已經在今年春天病逝,所以現在S校的驕傲只剩下鏡子一個人。
鏡子有一對晶瑩閃亮的大眼睛、濃密捲曲的長睫毛,以及嫣紅的櫻桃小嘴,因此全校的學生們都十分喜歡她,有的人甚至還把她視為崇拜的偶像。
除此之外,鏡子打網球的技術更是讓人讚不絕口。
鏡子走進大澡堂,發現洗澡水果然已經變冷了。
她稍微梳洗一下,然後帶著愉悅的心情步出澡堂。
此時太陽已經下山,學生們大都聚集在餐廳用餐,所以宿舍裡連個人影都沒有。
在這樣的寂靜的氣氛中,鏡子不由得想起剛才舍監所說的話:
「鏡子,最近宿舍裡好像有人散佈奇怪的流言。」
舍監對鏡子說道。
「奇怪的流言?」
鏡子張大晶亮的眼睛,不解地注視著合監。
「不過,我想你也不用太擔心,應該不可能會發生那種事情的。」
舍監含糊其詞地說著。
「舍監,請你告訴我宿舍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其實也沒什麼,只是有一些膽小的學生們傳說宿舍裡鬧鬼。」
「啊?宿舍鬧鬼?」
鏡子驚訝地瞪大眼睛。
等她好不容易回過神來,臉上才又露出微笑。
舍監見到鏡子的反應,也不禁笑道:
「呵呵呵!我想這些學生們一定是看錯了。我叫你到這裡來,是希望你如果聽到這類傳言,一定要盡可能避謠,不要再讓其他人以訛傳訛,讓學生們人心惶惶的。」
「舍監,你放心吧!我會好好向大家解釋的。」
話雖如此,現在鏡子走在如此安靜的走廊上,也不由自主地加快腳步。
(笨蛋!剛才還在舍監面前說大話,現在卻莫名其妙地害怕起來,真是丟臉極了!)
鏡子忍不住在心裡面嘲笑自己。
就在這個時候,鏡子好像聽到右邊的房間傳來某人的說話聲。
她的一顆心開始劇烈鼓動,連腳步也變得沉重起來。
「是誰在裡面?」
鏡子用盡全力才從嘴裡吐出這一句話。
可是對方並沒有回答,四周依然是一片靜默。
「到底是誰」
鏡子又鼓起勇氣喊了一次,並悄悄往那個房間靠過去。
等了老半天,房裡還是沒有人回應。
(自從發生「那件事」之後,這個房間就被校方封鎖了,現在應該沒有學生住在裡面才對。)
想到這裡,鏡子不禁倒吸一口冷氣。
(那件事……唉!那真是一件悲慘的事倩……)
直到現在,鏡子每回想起那件事情,仍會感到十分難過。
忽然間,房裡又傳來可疑的人聲。
「玫瑰……玫瑰……可怕的玫瑰……」
對方的聲音中充滿了恐懼、怨懟和哀歎。
「玫瑰……取我性命的可怕玫瑰……」
鏡子聽得出對方說話時還夾雜著啜泣聲。
「啊!那好像是妙子的聲音。」
鏡子恍然大悟地叫道,頓時忘了剛才的恐懼感。
她激動地轉動門把,沒想到房門並沒有上鎖。
鏡子迅速走進去,打開房間裡的電燈之後,瞪大眼睛搜尋每個角落,卻完全看不見半個人影。
(會不會是從窗戶逃走了?)
鏡子走到窗邊往外一看,只見窗外的大波斯菊正不斷在風中飄搖著。
花束之謎

第二天,鏡子並沒有把昨天發生的事情告訴任何人,甚至也沒有向舍監報告。
實際上,美麗的妙子和鏡子是一對無話不說的知心好友。
然而就在今年春天,妙子那張花容月貌卻在一夕之間完全變樣;她不但一直發高燒,口中還喃喃說著狂亂的囈語。
醫生診斷出妙子患的是一種致命的「丹毒」,校方深怕其他學生會被她傳染,因此下令不准學生們接近妙子。
可是鏡子卻冒著被記過的危險,一直到最後都沒有離開過妙子身邊。
「玫瑰……可怕的玫瑰……」
令鏡子感到不解的是,妙子生前最喜歡玫瑰,但她在臨終前卻對玫瑰望之卻步。
(唉!妙子長得那麼美,卻死得那麼慘……)
鏡子忍不住在心中為可憐的妙子歎息。
「鏡子,你的臉色好像不太好耶!」一旁的同學關心地說道。
「謝謝你的關心,我沒什麼。」
「怎麼可能?瞧你臉色那麼差,一定是感冒了。我看你今天還是早點回房休息,最好不要再去練網球了。」
鏡子拗不過同學的強烈要求,只好接受建議回房休息。
今年秋天才剛轉學來的一年級學生——鈴代正在房裡看書,她一看到鏡子,馬上誇張地大叫:
「鏡子學姊,怎麼了?你的臉色好蒼白哦!」
「沒什麼,我想大概是感冒了。」
「是嗎?我看你這個樣子好像是被鬼附身一樣。」
鈴代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卻讓鏡子驚愕得久久說不出話來。
不過鈴代似乎沒有察覺到鏡子的異狀,還在一旁擔心地說:
「我看你還是先上床休息一下吧!」
「沒關係,我不要緊。」鏡子笑著回道。
此時鈴代像想起什麼事般打開書桌的同屜,然後轉頭對鏡子說:
「鏡子學姊,我剛才幫你收下了一個包裹。」
鈴代馬上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包裹給鏡子。
鏡子看到包裹上面寫著「神鏡子小姐收」等字樣,卻沒有任何寄件人的姓名和資料,心裡面不禁覺得很奇怪。
「咦?這是誰寄來的?」
鏡子一面自言自語,一面拆開包裹。
鈴代好奇地湊過來看,接著忘情地大喊:
「哇!好漂亮的玫瑰哦!」
「奇怪?這是誰送給我的呢?」
鏡子不解地歪著頭。
此時傳代突然興奮地拉扯鏡子的手臂。
「鏡子學姊,花束裡面有一張小紙條耶!你趕快看看是哪位愛慕者送花給你的。」
在鈴代的催促下,鏡子連忙拿起紙條來看。
瞬間,鏡子整個人愣在當場,因為紙條上面寫著
死神即將取你的性命!
儘管舍監和鏡子兩人努力避謠,「宿舍鬧鬼」的傳言卻像滾雪球一般愈滾愈大。
「我覺得那好像是妙子的聲音。」
「對啊!那聲音的確跟妙子的說話聲很像。」
「我還聽到她不斷地說:『玫瑰……玫瑰……』」
「討厭!不要模仿了啦!真可怕……」
校園裡到處可以聽見學生們這樣對話。
鏡子以前是網球雙打的好手,如今失去了好搭檔——妙子,她只好在即將到來的秋季網球大賽中以單打身份出場。
以鏡子的實力來說,無論她選擇雙打或單打,一定都可以獲得優異的成績,可是鏡子還是希望能夠再和妙子一起出場比賽。
「鏡子!」
鏡子正揮動球拍練習的時候,忽然有一個同學跑過來叫她。
「什麼事?」
「舍監叫你現在過去找她。」
「哦!好,謝謝。」
鏡子立即放下球拍,快速跑向舍監辦公室。
「舍監,你找我有什麼事情嗎?」鏡子客氣地問道。
舍監一看到鏡子來到,馬上請她坐在椅子上,然後把辦公室門關起來。
「鏡子,是不是有人寄玫瑰給你?」
「啊?」
鏡子驚訝地抬起頭來看著舍監。
「是呀!你怎麼會知道呢?」
舍監並沒有直接回答鏡子的問題,而是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紙條給她。
鏡子看到紙條上面所寫的字,差點大叫出聲。
死神即將取你的性命!
「舍監這……。」
鏡子還來不及說完,舍監便先搶白道:
「其實除了你之外,我也收到玫瑰了。」
「什麼?」
鏡子感到驚訝不已。
「不只如此,今天早上我又收到一封信。」
舍監邊說邊從口袋裡拿出一封信給鏡子,只見信上面寫著:
秋季網球大賽快到了,你還記得今年春季網球大賽落幕後所發生的那件慘事嗎?請記住!死神即將會在秋季網球大賽結束後降臨。
「一開始我也搞不清楚這是怎麼回事,後來我才想到這說不定跟宿舍鬧鬼的事件有關。」
鏡子聽到舍監的話,打從心底害怕起來。
「我想,這封信上寫的『今年春季網球大賽落幕後所發生的那件慘事』應該是指妙子的死吧!鏡子,我想請問你一件事情,當時你跟妙子雙打獲得冠軍後,是不是有人送玫瑰給妙子?你認識那個玫瑰的人嗎?」
聞言,鏡子歪著頭沉思了一會兒。
(春季網球大賽結束之後,的確有人送了一束玫瑰給妙子,而且當天晚上她就生病了。
難道妙子的死真的跟那個送玫瑰的人有關嗎?)
「舍監……」
鏡子正想回答時,舍監突然將食指擺在嘴唇中間,並對她使了個眼色。
舍監悄悄走到門口,出其不意地用力打開門。
雖然門外沒有半個人影,卻還是可以聽得到有人迅速跑開的腳步聲。
「剛才有人在外面偷聽,我看我們還是以後再談這件事吧!」
說完,舍監便陷入深深的沉思中。

誓言保密

這天夜晚,鏡子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就是沒有辦法闔上眼睛。
她的腦子裡不斷想著舍監說過的話,心情煩悶到了極點。
(送玫瑰給妙子的人……,難道是那個人放了什麼東西在玫瑰裡,才害得妙子染上怪病?
或許是這樣吧!妙子才會在臨終前對玫瑰產生恐懼感。可是那個人為什麼要這樣做呢?)
突然間,鏡子想起妙子在臨終之前,似乎曾經提到過某人的名字。
(可憐的妙子……我到現在才知道原來你是想帶著這個秘密進到墳墓裡。
既然你沒有告訴過其他人,我也不應該輕易說出那個人的名字。)
鏡子傷心得淚濕枕畔。
此時一陣冰冷的寒風突然吹向鏡子的臉龐。
好冷!我得去關上窗子。
她站起來走到窗戶邊,這才發現到房裡的另一張床是空著的。
(咦?鈴代跑去哪裡了?)
不知道為什麼,鏡子心裡總覺得很不安,連忙開門走到走廊上。
就在這當兒,妙子以前往的那個房間裡突然傳來啜泣聲。
鏡子深吸一口氣,躡手躡腳地向前進。
眼看妙子的房間愈來愈接近,鏡子的胸口也開始劇烈鼓動著。
她緊握著門把,正想推門進去時,房裡面卻傳來一陣說話聲:
「你放心吧!我一定會替你報仇的。你只要再等一等,真的只要再等一下……雖然我無法確定是誰害死你,可是我一定會為你報仇的……」
聽到這裡,鏡子已經知道待在房裡的是誰了。
她用力轉開門把,一古腦兒衝進去房裡。
「鈴代,你在這裡做什麼?」鏡子大聲質問道。
鈴代面對突如其來的鏡子,驚訝得不知該如何以對。
過一會兒,鈴代猛然睜大眼睛正視著鏡子說:
「請你告訴我到底是誰送玫瑰給妙子的?請你快點告訴我真相!」
聞言,鏡子不由得臉色大變。
「你……」
鏡子正想開口說話,鈴代卻搶先一點說道:
「我是妙子的妹妹,我發過誓一定要替姊姊報仇。鏡子學姊,請你快點告訴我是誰送玫瑰給我姊姊的。」
「妹妹?你是妙子的妹妹?」鏡子難以置信地喃喃說著。
鈴代見狀,突然跑到門邊,用充滿敵意的眼神瞪著鏡子。
「哼!看你這麼驚訝、害怕的樣子,一定是心裡有鬼!你一定是送玫瑰給我姊姊的人,就是你害死我姊姊的!」
鈴代說完這番話之後,便頭也不回地往走廊的另一邊跑去。
鏡子本想追上前去解釋,卻剛好瞥見鈴代留下來的一個小牌位。
她抱緊牌位,忍不住淚流滿面。
(妙子,不管鈴代多恨我,我都不會告訴她是誰送玫瑰給你……)
鏡子決定要幫妙子守住秘密。

神秘婦人

秋季網球大賽的日子愈接近,鏡子心裡面的不安也愈加強烈。
「鏡子,你是不是有心事?」
同學們發現到鏡子練習時有異狀,頻頻過來關心她。
「沒什麼,謝謝你們的關心。」
鏡子故意露出笑容回道。
雖然鏡子很想對鈴代解釋清楚,可是她又不能說出妙子已經帶入墳墓的秘密,因此只能任由鈴代繼續恨著自己。
在舉行秋季網球大賽的前一晚,一位神秘的訪客正在會客室裡等待鏡子。
「鏡子,你好。」
那位年約三十七、八歲的貴婦對鏡子露出和善的笑容。
「你好。」
鏡子對她鞠了個躬。
此刻學生們都已回房休息,偌大的會客室裡只剩下她們兩人。
「鏡子,我不方便說出自己的真實姓名,不過我在很久以前就知道有你這個人了。事實上,我今天來這裡是要拜託你一件事情。」
「拜託我?」
鏡子不解地用手指著自己。
「嗯。明天就要舉行秋季網球大賽了。」
婦人突然迸出這一句話,著實讓鏡子嚇了一大跳。
但是鏡子仍然點著回答:
「是的。」
「你會出場參加比賽嗎?」
「當然會呀!」
婦人聽到鏡子的回答,露出難以啟齒的表情說:
「呃……我知道這個請求一定會讓你感到很為難,可是我真的希望你不要參加明天的比賽。」
「為什麼?」
鏡子感到一頭霧水。
「這……」
婦人低下頭,不時咬著嘴唇。
「我實在很難講明原因……不過請你相信我,這全是為了你好。老實說,我真的很擔心你,請你千萬不要參加明天的比賽。」
婦人的臉上充滿著難以言喻的煩惱與悲哀。
她對鏡子行了個禮,旋即掉頭離開會客室。

真兇露面

秋季網球大賽的日子終於來臨,校園裡面佈滿了許多色彩繽紛的旗幟和海報。
選手們的臉上都洋溢著自信的笑容,希望能夠抱得勝利的獎盃回家。
每當選手們有精彩的表現,現場觀眾立即報以最熱烈的掌聲。
不久,終於輪到明星選手一一鏡子上場比賽,觀眾們的掌聲頓時響徹雲霄。
鏡子的對手是一向跟S校爭冠亞軍的Y校主將,而且這個主將的實力跟她比起來可以說難分軒輊。
比賽一開始,先由Y校主將開球,觀眾的歡呼再度響起來。
不知道怎麼回事,鏡子在第一場的比賽中頻頻表現失常,不斷被Y校主將得分。
「明星選手怎麼了?她好像沒有發揮實力耶!」
「哎呀!又被得分了!」
在觀眾們連連發出惋惜聲的同時,第一場比賽宣告結束。
令人失望的是,鏡子輸掉了第一場比賽。
(不行!我絕不能再分心去想昨晚那位婦人所說的話,否則我一定會在比賽中落敗的。)
鏡子在心中自我告誡。
接下來,鏡子在第二場的比賽中慢慢發揮實力,幾乎讓Y校主將無機可乘。
她漸漸扳回劣勢,終於贏了第二場比賽。
到了第三場比賽,鏡子絲毫不給Y校主將任何反攻的機會,最後再度贏得勝利。
現場響起一陣如雷的掌聲,鏡子連忙對觀眾們行禮致謝。
就在這時候,鈴代突然衝到鏡子的面前。
她的眼中佈滿血絲,手裡抱著一束鮮艷的玫瑰。
「請你接受這束被詛咒過的玫瑰!」
鈴代象發瘋似地大喊。
所有人都驚訝地注視她們兩人。
「你怕什麼?這是我姊姊——妙子送給你的玫瑰,你為什麼不快點收下來?你以前陷害過我姊姊,所以你現在也必須接受這束被詛咒過的玫瑰。」
鈴代咄咄逼人地吼道。
鏡子仍然站在原地,不發一語。
「你給我收下來!」
說完,鈴代硬把玫瑰塞到鏡子的手中。
就在這當兒,昨晚和鏡子見過面的那位婦人也猛然衝上前來。
「把那束玫瑰拿給我。」
婦人邊說邊把玫瑰搶過來,接著把自己的臉埋進玫瑰裡面。
「媽媽!你……」
鈴代驚愕得不知所措。
「鈴代,請你原諒我,我因為太疼愛你,才會害妙子死得那麼慘……其實真正害死妙子的人就是我!」
鈴代的母親泣不成聲地說明真相。
鈴代聽到這些話,先是不停地顫抖,隨即便昏倒在她母親的面前。
原來妙子跟鈴代是同父異母的姊妹,鈴代的母親無法忍受妙子長得比鈴代漂亮,最後竟然還想出在玫瑰裡下毒害死妙子的陰謀。
但是她並不知道,其實鈴代和妙子兩人非常要好,因此妙子的死帶給鈴代非常大的打擊。
正因為這樣,鈴代才會用盡各種辦法,甚至還在宿舍裡面裝神弄鬼,就是想要揪出殺害妙子的真兇。
當事情真相大白之後,鈴代便把鏡子當作死去的妙子,兩人的感情比親姊妹還要深厚,讓外人看了都不禁好生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