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類彙整: 短篇鬼故事

走陰(觀落陰)

具體年份不太記得了,但是确實是我親眼所見。所親身經曆的事情。

走陰,就是法士做法,控制個大活人到陰間走一趟。在儀式進行過程

中,被法師控制的人神智不清,但是會把在陰間的所見所聞講出來。儀式

結束,該人會醒過來,但是對于剛發生的事情沒有記憶。

我所經曆的是我還在讀小學的時候,有十多年了。是已故曾祖父100

歲生日,祖父的兄弟幾個請來法師滛曾祖父做了三天的道場,舉行了很多

儀式,整個家族都參加了,具體情形都不太記得了,隻記得很熱鬧。最後

一天的下午,是給曾祖父燒屋,那個屋是紙和竹子做的,鄉下的紙馬店都

有賣的,應該有不少人見過。和屋一起燒還有很多�g的東西,一些紙做的

箱子,紙的金元寶之類的。堆了很多在一塊空的稻田裏。燒的時候,整個

家族的小孩每人拿一根桃樹枝,圍?那個火場邊跑邊抽,據說是滛了驅趕

來搶�傸_的野鬼。

最後一天的晚上,就是我印象最深刻的走陰。

被控制的去走陰的人是一個老頭子,比較幹癟,是我們村裏的。不是

法師帶來的人。所以法師和該人串通了來騙人的可能性比較小。挑這個人

據說也是有規矩的,不能挑陽氣高的,說是陽氣高的人容易被閻羅發現,

那樣就回不來了。還有是必須是認識自己家祖先的人,因滛走陰的目的就

是看看給祖先燒的東西他們有沒有得到,在陰間的生活有沒有得到改觀。

所以肯定得找一個村裏的老頭子,這樣大部分已故老人他都認識。

那天晚上,村裏有很多人來看,一是因滛這種事情也是不多見的,二

是也有很多人想聽聽走陰的人會不會說起自己的先人。

儀式開始後,走陰者躺在一個竹席上,法師在一邊打座念經敲木魚,

法師的一個徒弟在燒紙錢。上香什樌的。逐漸的走陰者好象睡?了,又過

了一會,走陰者突然開始說話,我記得第一句話是說“好暗,看不見”。

然後法師的徒弟就燒很大一張的黃紙。然後就看到躺?的走陰者做走

路狀,手和腳都在動。并且走的頻率和法師敲木魚的頻率一緻。走陰者然

後就時不時的開始講話,說見到誰誰誰,誰誰誰在勞動,誰誰誰在受罰,

誰誰誰的狀況很好等等,說到的人全是村裏已經死去的人。我印象比較深

刻的是說到一個有很多子女的老婆婆在陰間受罰坐血盆。還有一個村裏剛

死不久的傻子,在陰間還當個小官。當然也說到我的曾祖父他們,說燒的

東西都收到了,挺好的。然後又過了一會兒,法師就讓他回來了,念了會

經,那人就醒了,坐起來了。對剛才的事情全都不記得。

在這之後,還聽到一個有關走陰的傳說,說是前幾年隔壁村裏走陰還

出過事,法師道行不夠,又逞強,一般走陰隻到三四殿閻王那就回來了,

那個法師走到第七殿。結果走陰的人回不來了死掉了。那人的家屬要法師

嘗命,法師說給他一天時間。然後法師把所有人都趕出去,在那個死去的

走陰者身邊念了一天一夜的經。第三天的大清早突然看到法師匆匆的沖出

來,跑到附近某家的豬圈裏,把一條剛生下來的正在吃奶的小豬給摔死了

蹄的。

然後走陰者就醒過來了,并且說做了個夢,夢見從一個石縫裏鑽出

來,到了一個有很多甜酒的地方.然後就醒了。這其實是剛才投生滛豬的經

曆的模糊記憶。

接陰婆婆

這是一件真實的靈異事件:

我的一個朋友是在醫院做護士的,2005年7月8號深夜,她和另一個護士在醫院值班,到了半夜,

忽然感到一陣陣陰風, 醫院傳來很濃的臭味 據我朋友說,當時,

和她值班的那個女的不知怎麼回事,就哭了起來,說自已不舒服

大概兩點半時,醫院推進一個從樓梯摔下來的一個大肚婆,我朋友回憶說,當時,

那個大肚婆流了很多血!而且在推進產房時,還有一個穿紫色衣服戴著西式高帽

的老公公和她面對面的打了個招呼!~~也就跟著進了產房~(我朋友說,

感覺那個老公公不是人,倒像個紙人!)

我朋友遲疑了一下,馬上追了過去,因為產房是不准外人進的,可是,

她進去產房卻找不到有那個人,後來,她問醫生

有沒有看見那個紫色衣服的老公公,醫生都說沒有見過!~於是,我朋友打電話給我,

我當時還以為她太累,太緊張,

所以只叫她別理這事!值好班就行了!~~ 過了很久,裡面忽然傳來大叫一聲 然後就靜悄悄的

就在這時,醫院忽然閃了一下電,(停了幾秒電)又正常了,

這時,和我朋友一起值班的那個女的,說頭昏聞到一股血腥味!,話沒說完就嘔了一地東西,

正在這時,從產房裡走出 了一個穿著黑古裝的阿婆,左手托著一把黑傘,右手提著一個鐵桶,

桶裡裝滿了冥紙元寶,(我朋友記得,那些冥錢是 血紅色的,後來,我查書才知道,這是個接陰婆!

原來桶裡裝的還是個死嬰!)我朋友還以為桶裡裝的都是冥錢,就走了 上去,對那個阿婆說,

這裡是醫院,不准在這燒冥錢,誰知,那個阿婆,卡卡卡 的笑了三聲,動作就像紙人一樣,很

快的走下樓梯了!~~我朋友和值班那個女的嚇出了冷汗!~~~都呆了!!~

大概過了三分鐘,突然,產房門轟的一聲,那個大肚婆衝了出產房,(衣服還血淋淋的)

聲音很嘶啞的問我的朋友說: 我兒子呢~~~我朋友一時反應過來,大叫了起來,這時,

剛好電梯門開了,那個大肚婆,就衝進了電梯下去了!!~~~聽到我 朋友的叫聲,醫生們都出來了,

問是怎麼回事,(和我朋友值班的那個女的嚇得臉都發青,哭了)我朋友把這情況說了,這時,

醫生都認為是不可能,因為,那個大肚婆現在還在產房,不過,失血過多和胎兒一起死了!!~~

我朋友聽到這就昏死了過去!~~ 這事傳到院長那,院長要求查看當晚電梯所有的監控錄像,

結果,全院都嚇倒了!~~~原來,在我朋友說的那個時間點 (也就是大肚婆衝進電梯的那個時間點)

電梯裡競沒有一個人!~~但是電梯競自已動了,選則下一樓,而一樓當時也沒有人

要座電梯!

~~~大家有看見過接陰婆嗎?醫院裡是常見鬼的地方!!~~~~你有見過嗎?

人面牆

「碟仙、碟仙,你能出來見我們嗎?」

黃昏的光線經由教室一旁的窗戶透進,這是一間破舊的老教學大樓,除非有特殊必要,學生們才會來這上課。

除了做教室用途以外,還有不知何時傳出老舊大樓四樓的倒數第四間教室後面這一片牆的怪異傳說。

於是非常多好奇心旺盛的學生來這裡探險。

例如深夜幾個人戰戰兢兢的跑來這、或是談起這面牆的『歷史』、以及現在這四個學生正在『玩』的『碟仙』。

「你怎麼問這種問題!」四人中一個女孩子對著問問題的男孩怪叫。

男孩子一臉不以為意,覺得這是理所當然。

「要是出什麼問題…」

「拜託!不這樣問就不刺激了!」另一個男孩說。

他們花了三十分鐘終於將祂『請』來,好玩的心怎麼可能不玩的更盡興呢?

此時碟子動了起來,在一堆文字下,祂指向『好』。

「我不要玩了啦!把祂請回去!」女孩眼眶泛起淚水,根本不敢再繼續下去。

「呿!掃興。」

於是他們將祂請了回去。

當碟子走到本位時,教室的門忽然被打開。

四個人一驚,緊湊在一起盯著門看,然而進來的是一年約二十五的男子。

「你們幾個,在這做什麼?」男子皺起眉,冷漠的看著他們。

不知道是不是昏暗不明的關係,男子的眼神看起來格外陰冷。

他們四個面面相覷,這男的說不定是老師,要是知道他們在玩這種東西,起不是會被痛罵一頓!

男子見他們沒回答,看到他們面前的桌子上擺著紙張和一個碟子。

「快回家吧!東西收拾收拾。」

出奇意料,沒有被挨罵!

帶著僥倖的心理,收拾掉紙張和碟子並快步走出教室。

「人不犯鬼、鬼不犯人,好自為之。」男子最後對他們說了這一句。

「為什麼走不出去!已經一個人不見了啊!」

原本要走出舊教學大樓的四人,像似進入迷宮,不管怎麼走就是走不到大門。

兩名女孩早已泣不成聲,只剩一男兩女孩在伸手不見五指的走廊徘徊。

「我們該怎麼辦?!」女孩緊抓著前頭的男孩問。

「我不…咦!」男孩轉過頭不耐煩的回答女孩,卻一瞬間禁聲。

臉孔寫滿的詫異。

「另一個人呢?」

另一個女孩不見了!

「不!不要啊!我要回家!」女孩甩開男孩的手,不管如何死命的向黑暗中跑去。

「喂!別亂跑啊!」男孩追在她的後面,黑暗中依稀看的見前面正在跑的身影。

追著那身影,不知道是往哪個方向走,一個回神,前面的身影已經不見了。

而現在的自己,站在下午用來玩碟仙的教室。

「怎麼可能…」額頭不斷滴出冷汗,站在這間教室面前,恐懼不斷增加。

他輕輕打開教室的門,一片漆黑,看不見任何東西,唯獨教室後面那一面有著怪異傳說的牆特別清晰。

男孩慢慢走近那面牆,愣愣望著。

「我說過,人不犯鬼、鬼不犯人。」一個聲音從男孩身後竄起。

整個心臟向被提起,他慢慢轉向後頭。

是下午的那名男子。

「你…你…」

男子一抹冷笑,手指了指男孩後頭。

男孩再次轉身面對牆,牆上的東西讓男孩完全失去支撐自己的力氣。

恐懼完全佔滿自己,牆上是無數猙獰的臉孔,充滿痛苦、哀嚎、恐懼的臉孔。

而他也認出,三個熟悉的臉孔。

「牆的傳說,是你發起的。」腿軟坐在地上的男孩,感覺身後的人在接近自己。

「我…我只是好玩…」男孩臉色發白,眼神直直盯著那『人面牆』。

「既然你說這牆是會吃人的牆,被吃的人臉會顯在牆上,那麼,我們就把他成真。」

男子說的字字清晰,彷彿鐘聲敲響男孩的腦袋。

不!是非常多人一起說話的聲音,有男有女、混雜在一起的聲音。

「而你又說想見我們,那…」

一張臉突然呈現在自己眼前,非常貼近。

血紅色的雙眸,蒼白並充滿青條的臉孔,一抹笑容看著自己。

那張臉發出非常低沉顫抖的聲音,彷若是笑聲,正在笑著。

「我們就來見你了!」

晚上不要講鬼故事

這是一個網友的親身經歷
在上個星期五(9/4)我跑去住在我朋友家
我們晚上就很無聊!!
我們三個人(我!!小柯!!meggy!!)就開始聊起我們每個人有遇過靈異的事情
因為我們小柯他看的到那阿飄所以就開始分享起我們的經驗
(但好像都是我在說的)

我們就在說我每個人的經驗的時候~我就不知道莫名的開始起雞皮疙瘩!!
我就跟他們說我在目前的情況!!
小柯就說的很含蓄的說~~要是有那感覺的話就有東西接近你了!!
後來meggy就問小柯說~~我後面有沒有跟到
因為在農曆七月第一天我就遇到了奇怪的事情
後來的幾天就一直作惡夢~~他看了一下就說沒有
我們說完後大約已經12點15分左右
他媽就跟我們說很晚了該睡了~~
因為meggy是個女生所以他會怕~我們就送他回去他的房間去
(這是女生的家唷~我們兩個男生是客人)
我們送他回去房間時我當時就覺得為啥小柯為啥不敢走到他門口
就遠遠的跟他說聲晚安而已~~
後來我跟他回房間後他才開始跟我說~~
在我們在說故事的時候~~我在說起雞皮疙瘩時
他就有隱隱約約的感覺到有東西接近了雖然他那時沒看到
但是他說就是有東西街近了~~而我也感覺到了
在要送meggy離開我們要睡的那間房間的時候
他就看了一下天花板時!!他看到一顆類似頭的東西往下探頭看了一下
在要送他回去房間時~他不是站的遠遠的跟他說晚安而已嗎
他那時看到一個黑色的影子從他的房門跑出來看我們一下
所以他不敢在往裡面前進~~只好遠遠的跟他說晚安而已
說著說著已經要12點40幾分了
因為那房間本來只有我跟小柯一起睡而已
我就邀meggy的弟弟跟我們一起睡一起在聊鬼故事

我們就說把電燈關起來!!因為我覺得這樣說比較有感覺
但是小柯卻說!!這樣暗暗的他就看不到了
但是電燈關掉後而是有點燈光(可以隱約看到彼此的燈光)
我們三個人睡的那床在我睡的頭上有一個窗戶
後來我們就開始聊天說鬼故事了
聊到某個階段後~~我忽然頭開始麻了起來
我就問小柯~~我頭上的窗戶是否有東西!!
他就看了一下~~說了!!
小瑋你要不要跟我換位子~~因為你很危險!!
他看到窗戶伸出半個身體!!也伸出了手在我頭上不知道要拿東西
我就跟他說不用!!因為我膽子很大的= =
後來我又感覺我的左半部的身體麻掉了~~我就在問他我左邊是否有東西
他看了一下!!他又問我要不要跟我換位子~~
他說我的左邊有一個黑色跟白色的形體在晃動
我就說~~那我在跟你說~~我知道不只這幾個而已~~
因為我有聞到並非我們在場三個人身上的味道
小柯傻眼了一下!!你也知道唷~~雖然他沒聞到!!但他看到了= =
後來我就開始不舒服了!!
我感覺有東西壓在我胸口~~壓住我的喉嚨讓我喘不過氣來~~
小柯也開始不舒服了!!雖然小柯他不睡在我旁邊(中間夾著meggy他弟)
一直打隔!!頭暈!!但他已經不在說要跟我換位子了!
他就開始啪著睡!!因為他說這樣才完全看不到!!
我不舒服時我就問他~~我上面是不是有東西= =
他看了一下!!他說兩個人壓在你得身上!!
看完後又馬上啪著睡!!
後來有比較舒服了!!那是因為小柯躲起來在念佛經!!他也比較舒服了!!
才在跟我說話!!他就抱怨說!!第一次跟我睡就遇到這樣的事情
他也是來這邊住這麼多次第一次遇到
我也跟他抱怨!!都是因為認識你後才會開始遇到奇怪的事情!!
還會有感覺到有東西接近!!最近愈來愈明顯!!
因為我們睡的那間冷氣並不是變頻的!!所以溫度一到壓縮機會停止轉動
在停止轉動後!!小柯就說了!小瑋你異性緣很好唷~~
他聽到了兩個女生在我附近交談!!
我聽到傻眼了一下!!因為我在農曆七月的第一天就遇到奇怪的事情
就一直夢到一個20多歲的女生跟40多歲的女生
一直好幾天都在跟我說事情= =
因為雷同了!!
後來就說了這事情給他們兩個知道後我跟小柯就開始不舒服了
我頭麻了!!胸口悶悶的!!左手臂感覺被東西抓住!!
小柯他也不敢看我這邊了!!
我心理就念佛號!!但被壓的更嚴重了= =
我就想算了!!反正我也沒要起來就睡吧!!
但是還是過了很久才睡著!!小柯他也不好受
隔天我一大早就起來了!!因為要去找我朋友
小柯他卻睡到11點多!!
起來遇到他!!他一臉無精神的說!!好累!!以後不敢跟我睡了= =

所以真的晚上不要說鬼故事!!特別是農曆七月!!
在打這篇文章時已經晚上2點多了!!
目前是溫29度沒開冷氣右後半邊卻傳來冷冷的寒意
一直持續著!!
你看完後有那感覺嗎??

可怕的小朋友

事情發生在我一個網友高職的暑假

那年暑假我們三五好友大家約好了南下去墾丁玩.還是學生所以沒有什麼錢

所以什麼香蕉船阿..遊艇都沒辦法玩(遺憾阿..QQ)

唯一的娛樂就是租了機車載墾丁趴趴走

那天晚上.我們三台機車也騎了滿遠的路(也沒目標.只是亂晃)

我是被載的那個.騎到很晚.我有點睏了.

我就把頭靠在我朋友的左肩上小瞇一下.所以是他邊騎車我邊睡

不知道過了多久.忽然我朋友手抓住我的大腿

我半夢半醒的眼睛睜開..(=.=?)<—這種表情

“幹麻?”

“沒事.待會在說”

我看了一看四周.右邊是荒廢的稻田.左邊則是一排沒人住的農家廢墟.看起來就是好幾年沒人住.雜草叢生的樣子

大約1.2點.沒有路燈.暗暗的小路只有夜光跟我們的車燈

反正他都說沒事了.所以我也沒想什麼.就繼續睡我的

後來回去旅館.他才跟我說一件令人起雞皮哥搭的事情

他說他在騎車的時候.因為直直一條路沒什麼障礙.所以他邊騎邊東張西望

然後就在騎經過那條農家廢墟的時候

他就看到.就在距離機車30公尺其中一間屋子的門口前面

蹲著一個白矇矇小朋友.

他雙手抱著膝蓋.捲曲著身子

就當我朋友一眼看到他還來不及思考的時候

那個小朋友忽然就用很快的速度從屋子前面飛到我們機車的旁邊

我朋友當然嚇到.因為他就在機車的左邊位置

也就是…我的頭旁邊=.=

我朋友看了清楚小朋友的臉

是一張腐爛..又好像燒焦過的臉..完全糊成一片..除了兩顆大大的眼珠外根本看不出五官的樣子

我朋友在緊張之餘.還擔心我會怎麼樣(因為我還睡的死死的=.=)

他抓住了我大腿.怕那小朋友會對睡夢中的我怎樣.因為他的臉就靠近我的臉旁邊

他說我醒來後.小朋友就消失了.大約只跟了機車20公尺距離遠.可是我朋友覺得有幾個小時那麼久

我聽他說完直發毛~想說如果我醒他的時候他還在.那在我眼前幾公分的距離有那樣的一張臉..我可能會嚇死吧=.=

孽嬰

之前我一直以為我并不喜歡小孩子。
而隨著林蕊肚子的日漸隆起,我卻漸漸也有了一種將為人父的欣慰感。這種感覺十分奇妙。仿佛一件出于自己的藝術品將要誕生于世,禁不住的憧憬與沖動。

日子在盼望中喜悅著,可是有一天發生的一件事卻在這種喜悅之中,略略蒙上了一層陰影。
那是在林蕊肚里的孩子七個多月大的時候,一次我下班回家,在門口聽到她在電話里和別人聊得很愉快。
我進門以后,她卻已經掛機。于是問她和誰在聊天。她說:“呀,原來你回來了呀。是你早先的一個朋友,聽說我快要生產了,特意來問候一聲。”

很自然地,我問:“他說了叫什么名字嗎?”   “一個女的。叫丁莉。”   我的心里頓時格登了一下。
丁莉,我婚前的女朋友。——可是,她已經死了三年了呀!

擔心林蕊知道以后會害怕,對胎兒不好,我沒有吱聲。——也許是丁莉生前的好友打電話過來惡作劇的吧。
我這樣安慰著自己。而一絲不祥的預感卻在剎那間滑過。
不想庸人自擾,我努力地不去想這件事,也不去想丁莉。

一個星期以后,林蕊意外早產了。
現在的醫院非常人性化,因為林蕊難產,醫生將我請進了產房,說是給她精神上的支持。
我就那么呆呆傻傻地握著林蕊的手,看著她痛苦的樣子,我大汗淋漓。

終于,孩子出來了。可是卻沒有我預想了不下一萬次的啼哭聲。
我走近孩子,只看到她猛地一回頭,尋到了我的方向,兩只眼睛直勾勾地盯住了我。一絲涼意從心底生起,不覺間,我已是一身冷汗。由于難產,林蕊的身體受到了極大的傷害,我便終日在家里照顧她。

想象中,產后的女人雖然蒼白疲憊,但應該是幸福快樂的,周身散發著母愛的光輝。
可奇怪的是,林蕊卻顯得很憂郁,甚至在懷抱著囡囡——我們的小女兒的時候,也是如此。是因為身體的原因?
我不解,便只有更細心地照顧她的飲食起居。希望她可以早日康復。可是事情卻遠遠沒有我想象的那么簡單。那天我正在廚房為林蕊熬黑魚湯,林蕊喚我道:“老公,電話!”
我擦了擦手,便去接。那邊卻傳來了陰森森的冷笑聲。

“你老婆終于生了?你也有自己的孩子了?”——丁莉的聲音!
驚嚇中,我的手一顫,話筒掉在了地上。

林蕊關切地問我怎么了。怕她擔心,我只道:“剛洗魚的,手滑。”
那以后我又接過幾次這樣的電話。我的精神已處于崩潰的邊緣。
我向電話里的“丁莉”哀求道:“你放過我們吧!我已經知道錯了!我知道我對不起你,當初應該和你把孩子生下來……”
可是“丁莉”卻似乎根本不愿意聽這些,只更加陰沉地道:“不會就這樣過去的。一切都有著因果的報應!”   ……  那天夜半的時候,電話鈴聲將我從睡夢中驚醒。我悄悄下床,怕驚醒了好不容易睡熟的囡囡和哄了半夜孩子的林蕊。 丁莉又在電話那邊冷笑著。
“你究竟是人是鬼?你想怎么樣?”我豁出去般地問她。
“親愛的”,丁莉叫我,“我怎么會舍得對你怎么樣呢?你知道我有多愛你!
雖然我是為你而死,但我還是恨不起來你啊。”
“那你為什么這么多天一直在糾纏著我?”我憤憤地問。

“不是我啊。是我們死去的寶寶啊。她已經去找你了,我只是想告訴你一聲。寶寶她恨你,我勸不住她。” “求求你了,不要再胡來了好不好?” “你不信嗎?你自己聽她說好了。”然后,電話那邊傳來“嘟嘟”的掛線聲。
我正想掛機,一個稚嫩的聲音從身后傳來:“爸爸,你當初為什么不要我?是你害死了我和媽媽!”
又是一身冷汗。

猶疑間,我顫抖著轉過身——囡囡正飄浮在半空中,緊貼著我的臉,目光炯炯地注視著我。那眼神好熟悉——正是她剛出生時看我的眼神!
失聲尖叫!

尖叫聲中,我猛地坐起——這才發現,剛才是一場夢而已。
我揉了揉眼睛,狂跳的心臟漸漸平穩起來。
這時才感覺床似乎空了許多,林蕊呢?一轉臉,卻發現身邊的囡囡正半支著身體,瞪著大大的眼睛看著我。
——那眼神……

正在疑惑間,出生沒幾天的囡囡開口了:“你剛才夢見我了,是嗎?”我狼嚎般地跨過她的身體朝門外奔去。
林蕊呢?這么深的夜她怎么不在床上睡覺?我一邊試圖打開大門,一邊大聲呼叫著林蕊。
可是門怎么也打不開,而林蕊也并沒有應聲。

囡囡卻爬下床,向我爬來,我極度恐懼地后退著,無處可逃間,我竄進了書房,將門死死地反鎖上。
而后我聽到囡囡在門口不停地敲門。我鉆進了床底。
掐了掐大腿,我想是不是又在作夢?然而大腿卻真實地疼痛著。

我絕望地閉上眼睛,在心底祈禱她沒有辦法進來,祈禱這該死的夜晚趕快過去!
“囡囡!”我終于聽到了林蕊的聲音!
可是,天啦!她并不知道我們的囡囡……
我的心提到了嗓眼——我不能確定一墻之隔的林蕊將遭遇什么。
囡囡又開始說話了:“你看他膽子多小!”話言中明顯地帶有譏笑。
我的林蕊,她會不會嚇得昏過去呢?

可是意外地,林蕊卻仿佛早已知道囡囡會說話,與她對道:“你就放過他吧。他是你爸爸呀!”
——這……這一切是怎么回事?囡囡道:“放過他?當初他為什么不肯放過我?我在媽媽肚子里呆得好好的,他為什么一定要殺死我?
最后,連媽媽也害死了!”林蕊抽泣著:“好囡囡。你也在我的肚子里呆了七個多月,我也算是你的媽媽呀。
媽媽求你,他已經遭到報應了,你就放過他吧。”
“你想騙他一輩子嗎?——今天的報紙呢?”
“我扔了。”

“咯咯。”我聽見囡囡在笑:“我拾回來了,藏在書房的床下面了——就在他現在躲著的地方。”
黑暗中,我果然摸到了一張報紙,顫抖著點亮打火機,居然發現頭版上登上了我與林蕊的照片。
文章這樣寫道:“……林某終因難產死于產房。
而其夫李某當場精神失常,奪過醫生的手術刀割喉自盡,醫護人員雖竭力搶救也未能起死回生……”